老林骂骂咧咧地又灌了一大口残酒，辛辣的酒液顺喉咙一冲，火辣辣地疼。他喘了两口粗气，看着手心里那块硌牙的石头，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块石头是刚才从河里捞出来的，冰凉的触感让他有点发毛。上面沾着的泥点子，不像是普通河岸才有的，倒像是……像是某种动物的爪印。

“操玩意儿！”老林低声咒骂了一句，把石头往地上一扔。石头砸在泥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激起一圈细小的涟漪。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嗒嗒嗒，像是要把这寂静的夜晚彻底踩碎了一样。

老林猛地直起身子，耳朵竖了起来，眼睛死死盯着河对岸。那马蹄声越来越近，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兵器碰撞的脆响和几声闷哼。

“来了！”老林心里咯噔一下，迅速蹲下身，扒拉了几下身边的泥沙，给自己堆了个简易的掩体。他抄起地上的块碎砖头，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几息之后，对岸的火把照亮了夜色。几个身穿黑衣的人影翻过河堤，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手里紧握着一把鬼头刀。他身后跟着五六个同样的黑衣人，动作鬼祟，眼神不善地扫视着四周。

“头儿，这里好像有人来过。”一个黑衣人低声禀报，手里举着火把照向河边的碎步痕。

中年男子眯了眯眼，目光落在了老林刚才站立的地方。“还有这股子酒气。”他淡淡说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

“搜！”中年男子一挥手，几个黑衣人立刻分散开来，沿着河岸搜寻起来。他们的动作很快，眼神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痕迹。

老林的心跳得像是要爆炸一样。他躲在一堆芦苇后面，大气都不敢出，只觉得手里的砖头重得像块铅。

其中一个黑衣人朝着他藏身的方向走了过来。那人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老林的神经上。老林能感觉到那人冰冷的视线扫过他藏身的芦苇丛。

突然，那黑衣人停了下来，鼻子抽了抽，似乎闻到了什么酒味。他皱了皱眉，左右看了看，目光最终落在了不远处的半瓶残酒上。

“头儿，这里有酒！”那黑衣人惊喜地叫道，扔下武器就要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