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我。”苏辞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脚步没停，加快了两步走出咖啡馆的玻璃门。

天色有点暗了，晚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她抱着手机，黑漆漆的手机屏幕映着她有些憔悴的脸。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就是她前夫，顾衍辰。

她以为电话会是离婚后的最后联系，没想到他不仅联系了，声音还这么……熟悉？明明那么多年没见了，那股子高傲又冷酷的劲头，一点没变。

顾衍辰？这个名字像根针，扎得苏辞心里一疼。她握紧了手机，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当年，他就是拿着这个姓，将她和肚子里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狠狠地上天安门广场扔掉的。

“顾衍辰……”她心里默念了一遍，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过了几秒，那低沉的声音才继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苏辞，上次见面……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谈谈。”

苏辞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看身后咖啡馆亮着的招牌。不谈最好。她心里这么想着，手却没放下。她知道，躲不掉。只要他开口，她就没法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谈什么？”她压着声音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

“那天……那个孩子……”顾衍辰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苏辞，我想知道，他……怎么样了？”

苏辞的心猛地一抽，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儿子？她儿子？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翻腾。“顾衍辰，你管他怎么样？那是你的儿子，你亲手丢掉的，现在有什么资格来问我？”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刺，“你是不是后悔了？觉得丢了你什么？”

电话那头又一片死寂。苏辞盯着手机屏幕，心里冷冷地笑。果然。那个高高在上的顾三爷，什么时候会后悔了？还不是发现她逃了，发现那个孩子没死，才想起要找她。

“苏辞，我不是后悔……”顾衍辰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奈，“我……我只是想……”他似乎在努力寻找合适的词。

苏辞没给他机会说完。她打断他，语气带着嘲讽，“你想什么？想复合？想让你老婆回来找你？还是想带那个宝贝儿子回家，让你爸妈认祖归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