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震了一下，年与这次连看都没看，直接把脸埋得更深了。沙发垫子被她压得咕咕响，估计这会儿家里就她一个人了。空荡荡的客厅有回声，她吸了吸鼻子，头发碰到脸上痒痒的。这都几点了，江百合怎么还没回来。年与盯着天花板数羊，数着数着就数迷糊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是有脚步声从楼梯那头传来，又好像只是她的错觉。年与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心 acceleration 跳得快。她赶紧把垂到脸上的头发往后拨了拨，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门锁转动的声音很轻，但年与还是听到了。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又赶紧缩回去，双手不自然地绞在一起。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完全打开，江百合走了进来。

他没开灯，客厅里昏昏暗暗的，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显得有些模糊。他穿着一件黑色外套，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骨。他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看起来像是刚从外面买的。

“这么晚还没睡？”江百合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没开气的rieving。

“没……”年与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说“你总算回来了”，又觉得这样太矫情，想说“我等你好久了”，又觉得这样太委屈。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只吐出三个字：“我饿了。”

江百合挑了挑眉，没说话，径直走向厨房。年与赶紧跟上去，站在他身后，看着他麻利地洗菜、切菜。他的手指修长，动作干净利落，连年与这种没什么做饭经验的人都看得有些出神。

“我来洗。”年与突然开口。

江百合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年与走到水池边，接过江百合手里的青菜，开始笨拙地洗。水龙头开得太大，水花溅到了她手上，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江百合从背后走过来，伸手关小了水龙头，然后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擦了擦。

“没拿稳。”他低声说。

年与抬头看着他，他的眼神很认真，让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把手缩回来。

“我给你盛碗饭？”年与又问。

“不用了，我马上就好。”江百合说。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