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冰冷的水泥墙上，林薇感觉肺都要炸了。刚才那通鬼火似的爬楼，现在连半口气都喘不上来。她小脸煞白，嘴唇干裂得都出血了，像忘了水的花。蹲下身，双手撑着膝盖，使劲晃了晃发软的腿，才勉强站起来。“嘶……”牙关打颤，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又痒又难受。

“妈的……”她低声咒骂，声音弱得像蚊子哼哼，“早知道这么累人，还不如在楼下多躺会儿。”这破楼，看着不高，爬起来跟上了天似的。那几个该死的虫子，专门蹲在顶层等活儿。要不是急着想去市场抢个好货，她才懒得折腾自己。

没好气地踢了踢脚下的石子，林薇晃晃悠悠地朝楼下走。刚拐过楼梯口，就听见一声怪叫，紧接着是几声骨头碎裂的闷响。“啊——！”那声音又尖又吓人，听得人浑身一哆嗦。

林薇脚步猛地一顿，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她不是担心别人，是听见那声音里似乎夹杂着……食物噼啦掉地上的声音？还有东西被踩烂的味儿？这让她想起了刚才抢东西时，那些哭爹喊娘的虫子。

冷笑一声，林薇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自嘲地摇摇头。“嘿，看来今晚的晚餐，不愁了。”她压低声音，眼神骤然变得阴冷。市场，就是个大染缸，啥玩意儿都有。抢东西的时候，手脚慢了点，肯定要挨揍。

“吱呀——”楼下的空地入口，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着破烂衣服、脸上带着化脓伤口的家伙，推搡着一个人从外面挤进来。那人被按在地上，一边挣扎一边哭喊，像个半死不活的丧家犬。

林薇靠在墙根，眯起眼睛，像个耐心的猎人看着跑来的猎物。她观察着那几个人，领头的是个独眼龙，手里提着一把生锈的军刀，脸上横肉颤悠，眼神贪婪地扫视着周围。他那几个跟班，也都凶神恶煞的，手里拿着撬棍、铁 pipe 之类的破玩意儿。

“妈的，那女的跑哪儿去了？”独眼龙眯着独眼，吼了一嗓子，“给我搜！一个都不准放过！”

林薇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她放下心，然后在墙根底下，小心翼翼地踢开一块砖头。砖头后面，露出一把孤零零的、锈迹斑斑的左轮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