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水泥墙上，林薇感觉肺里像塞了团灼热的炭，闷得她直想吐。刚才那通慌不择路的爬楼，现在连半点力气都使不上，只能大口喘气，却发现吸入的空气都带着铁锈味。她小脸惨白得不正常，嘴唇干得直冒烟，黏在牙齿上，咽口水都费劲。

"水...水..." 她喉咙里滚动着沙哑的音节，眼神涣散地扫过周围。这里是个废弃的居民楼，楼梯间布满灰尘和碎玻璃，角落里蜷缩着几具干瘪的尸体，估计是几天前饿死或渴死的。

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林薇浑身一僵，立刻蹲下身，警惕地盯着声音来源。一个瘦骨嶙峋的少年出现在楼梯口，手里举着一把生锈的砍刀，眼神贪婪地扫视着周围。少年大约十六七岁，脸上布满灰尘，但那双眼睛亮得很，像饿狼盯着猎物。

"哟，美人，迷路啦？" 少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牙，口水顺着干裂的嘴唇滴落在地上，"还是来这里的寻食者？"

林薇没说话，只是咽了口唾沫，把视线移向少年腰间的布袋。里面装着什么，她不知道，但绝对比她现在强悍。

"怎么，想死吗？" 少年逼近一步，刀尖在林薇面前晃了晃，"我缺个暖床的，不缺两个干瘪的废物。"

林薇冷笑一声，虽然现在连站都费劲，但那双眼睛里的寒意却让少年一滞。"你错了，"她慢慢直起身，声音沙哑却冰冷，"我缺水，不缺刀。"

少年愣了一下，随即狞笑起来："就算你手里有枪，这破楼里也有你趴下的地方。" 他不再犹豫，挥刀劈砍向林薇。

林薇早有准备，侧身躲过刀锋，顺手抄起桌上一根断裂的钢筋。她没有多余力气，但对付这个程度的敌人足够了。钢筋磕在少年手腕上，发出刺耳的金属声，少年惨叫一声，扔了砍刀捂着胳膊退开。

"妈的，你他妈有病！" 少年咬牙切齿。

"谁有病还不一定呢。" 林薇喘着气，眼神凶狠地盯着对方，"水，还是死，你自己选。"

少年犹豫了一下，看看林薇虽然虚弱但眼神狠戾的样子，又看看自己流血的胳膊，最终将布袋扔在地上，爬到水龙头旁："你...你拿吧，不多..."

林薇捡起布袋，拧开一看，里面只有半壶浑浊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