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揣着被掏空的钱包，在医馆门口转了三圈，最后长叹一口气，硬着头皮推门走了进去。活阎王雷展正坐在柜台后头看报纸，闻言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递过来一副黑框眼镜。

"五块钱一张，验光费。"雷展头也不抬。

王胖子一咬牙，掏出五块，接过眼镜戴上。眼前骤然清亮起来，他咂咔嘴："嘿，这玩意儿还真管用！"

雷展已经转向下一桌病人，头也不回："验完赶紧走，轮到你了。"说着朝里努努嘴。

王胖子尴尬地挪到角落，心里直骂自己傻。"活阎王"这招儿太狠了，五千块订金就折了五百。不过转念一想，听说活阎王专治各种疑难杂症，他那祖传秘方也真挺灵验。

排队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提着药箱的医生，有挂着输液瓶的病人，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在维持秩序。王胖子趁空子观察四周，发现这医馆虽不大，但布置得井井有条。柜台后头挂着几幅褪色的医德镜，墙上贴着"医者仁心"四个大字，旁边还挂着"分文不取"的牌子。

"王哥，什么情况？"一个扎着马尾辫的护士笑着凑来。王胖子知道她叫小林，是医馆里年纪最小的护士。

"没事儿，就是..."王胖子含糊应着，突然注意到一个不寻常的病人。那是个打扮古怪的年轻人，穿着不合身的深色西装，袖子空荡荡地垂着，腰间还悬着个空空如也的包袋。

"活阎王该给您诊断了。"小林拽着王胖子往里走。

刚靠近诊台，那年轻人突然开口："医生，我能看看您的抽屉吗？"

雷展正给一个老太太敷药，闻言放下手里的银针，斜眼看他："抽屉？就你这状况，还惦记这个？"

年轻人挠挠头："我以前是做古董生意的，这个包袋里装着祖传的药引子，不过现在..."说着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牙。王胖子吓了一跳，这显然是个假牙。

"症状？"雷展依旧面无表情地问。

年轻人摸着空荡荡的腰包："就是这牙疼，疼得我掉魂。别的不疼，就这牙受不了。而且..."突然压低声音"我总觉得旁边有东西在跟着我，可是我看不见。"

诊室里顿时安静下来，连王胖子都瞪圆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