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音音低头扒拉着面前这碗牛肉面，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一百个不爽。刚从拍卖行出来，就碰到那穆寒笙，磨磨蹭蹭跟在她后面，还问她要微信。她乔音音是什么人？玄猎拍卖行的老板，搞古董的，什么时候跟人玩这种小学生游戏了？

面馆里人声鼎沸，热气腾腾。她搅动着碗里的面，油光锃亮的牛肉块在汤里沉浮，看着挺诱人，吃进去却一点也不香。那穆寒笙死死盯着她，眼神黏糊糊的，像只看中了窝里小鸡的公鸡。

“喂，乔老板，您这面挺贵的啊。” 穆寒笙扒拉过来一张凳子，毫不客气地坐下。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脸上带着那种欠揍的笑，让她来气。

乔音音挑眉，没说话，继续吃面。她倒是想看看，这穆寒笙到底想搞什么飞机。

穆寒笙自顾自地掏手机，开始胡乱翻找。“乔老板，你看这玩意儿精不精致？” 他递过来一部巴掌大的古铜色罗盘，指针忽忽转着，却一点也不乱。

乔音音瞥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罗盘？你跟踪我就是为了这个？” 她接过罗盘，指尖划过光滑的表面，感受着那股子阴冷的气息。这玩意儿邪门得很，拿来当道具都不够。

穆寒笙嘿嘿一笑，也不隐瞒。“是啊，乔老板。我找您，就是想把这玩意儿卖给您。” 他把罗盘往桌上一放，举着手机晃了晃。“合同签了我就走，您看行不？”

乔音音挑眉，心里直犯嘀咕。她最近刚收购了城郊一块地，手头正好缺些现金。这穆寒笙倒是会挑时机，送上门的买卖可不多见。

他见她沉默，又补充道：“这罗盘可是个好东西，能指引方向，也能……提气。” 他眼神闪烁，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但那意思谁不懂？

乔音音嘴角一撇，故意装傻。“提气？听起来挺玄乎。不过，你要多少钱？我给你打个五折。”

穆寒笙眼睛一瞪：“五折？乔老板您这是故意压我呢吧？”

乔音音放下筷子，站起身。“不是压你，是你东西太坑爹。签合同吧，我给你个实在价。” 她指了指桌上的罗盘。

穆寒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您说个数。”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乔音音，摊开手，做势就要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