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扶着电梯门框大口喘气，手里的对讲机差点滑到地上。她瞪着电梯内反光的镜面，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去消失一分钟。刚才沈皓然那张欠揍的脸又在她脑子里转了两圈。

“林薇小姐，您怎么才来？”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喊话，声音像大喇叭一样。

林薇把对讲机往耳边塞了塞，扯出职业假笑：“报道晚了，导演您多担待。” 电梯门到三楼花了足足一分钟，外头直接傻站着两个场记，脸上都写着尴尬。

“那个……灯光师说备用灯具坏了。” 场记小哥赶紧递上工作单，“现在主灯只能调4000K，色温有点高。”

林薇接过单子扫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4000K？这能拍出什么东西？随手掏出手机，镜头一转就怼到刚才拍过的素材。“导演，您看这样行不行，” 她对着手机小声嘀咕，“现在调低200K，加两束反光板，用镜头前加个柔光罩……”

导演在另一头没吭声，大概在想她的工资怎么比摄影器材还贵。林薇正琢磨着要不要先去买束柔光罩，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林薇，你的主意倒是挺好。”

林薇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这人自从合作开始就没说过三句话，现在突然冒出来干嘛？她心不甘情不愿地转过身，果然看到沈皓然靠在舞台侧边，怀里抱着一台流动聚光灯，手里还拿着两片柔光纸。

“沈皓然。” 林薇没好气，“你知道导演在等我干嘛吗？”

沈皓然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材料，又抬眼瞟了瞟林薇的笔记本。“哦，等你们补光方案啊？” 他把柔光纸拆开递过来，“我顺便帮你把备用灯的滤色片换了。”

林薇眼珠子一转，突然笑了：“怎么？心疼我走不动道？” 她伸手就要去抢那片柔光纸。

沈皓然手一缩，两人隔着纸片就掐了起来。一个要抢，一个要护，最后还是沈皓然赢了，但那两片柔光纸也给他抓得有点变形。林薇瞪着他，气得发抖，却忍不住想笑。

“沈皓然，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专业？” 她叉着腰吼，声音里却透着软。

“所谓的专业，” 沈皓然慢悠悠开口，手指还绕着那两片皱巴巴的纸，“就是别人做不好的时候，你能用另一种方式把事情办得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