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搅了搅碗里的大杂烩，鸡蛋碎沉在底下，火腿肠像根被啃过半的香肠王，周围漂着翠绿的葱花和金黄的榨菜碎。他舔了舔嘴唇，味道确实咸得挑牙，但眼下顾不上那么多了。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还在闪烁，客户催方案的邮件刚秒回，下午三点，还有个硬性指标得交。

他端着碗，在格子间里踱了两步。空调冷风一吹，脑袋有点发懵。想下楼买瓶啤酒提提神，转念一想，钱包里就剩五十块钱，还不够两瓶冰镇可乐。得，自给自足，先对付这碗“黑暗料理”。

刚坐下，桌角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方明皱了皱眉，这种号十有八九是推销的。屏幕上显示的来电显示是“令牌区”，一个他完全陌生的区号。

“谁啊……”他嘟囔了一句，顺手就挂了。谁知道，手机刚一放下，那头又打了过来。方明皱眉更深，这次居然直接接通了。

“喂？”他嗓子有点干。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传来一个略带电Visited音的女声，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冷清：“方明，知道你。”

方明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他知道谁，谁不知道他方明是个加班狂、工作狂，除此之外，还能有谁？他清了清嗓子：“你是哪位？怎么知道我……我电话号？”

“代号为拖鞋，”女声顿了顿，像是那五个字本身就带着某种意味，“有些事，需要你配合。”

“配合？配合啥？”方明心里咯噔一下。这感觉，不像是打错了电话那么简单。他想起最近公司好像接了个神秘项目，老板提了一嘴，说是什么“内部消化”，具体内容一片模糊。难道……

“具体内容，现在不适合说。”女声又补充了一句，“今晚十点，老地方，我会带你需要的东西。”

“老地方？”方明更纳闷了，“哪个老地方？”

“公司楼下那家便利店，七 eleven，”女声报了个地址，“记得带上你那碗……嗯，很有个性的宵夜。”

方明脑子嗡的一声。七十一便利店？那地方他倒是常去，但具体到哪个老地方……他印象里，附近也就那么几家。女声说完，没有再说别的，直接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