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真疼！

张诚费力地从床上爬起来，宿醉带来的头痛像是被人拿着锤子一遍遍砸太阳穴。眼前这屋子算不上大，但陈设比他以前租的小破屋强多了——虽然还是那股子老宅的霉味，但至少有张雕花木床，墙上糊着泛黄的纸，不是塑料贴纸那种，是真丝绢，质量不差。

“哪儿……这是哪儿？”他揉着发胀的脑袋，环顾四周。窗户糊着窗纸，外面天色已经亮了，隐约有市井的嘈杂声传来，不是他那个老城区的嘈杂，声音更……古早？

“拍马屁也不拍这么实诚的。”张诚嘀咕着，拿起桌上的铜水烟壶，灌了一口冰凉的救命水，喉头一甜，差点背过气去。烟壶挺沉，掌心都凉了一层。他打开窗户，一股带着露水腥气的风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我昨天……咋回事？”他使劲想，脑子里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历史、地理、现代科技……全乱成一锅粥，唯独没这段记忆。

门外传来脚步声，还有人说话，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穿着件浆洗得发白的青布直裰，正和一个尖脑袋的年轻人搓着手，似乎有些犹豫。

“张大人，您醒了？”尖嘴猴腮的应该是个书吏，年轻人看着更年轻，但眉宇间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恭敬。

“我……”张诚想答，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了，说不出话。

“张大人贵人多梦，想是没彻底醒呢。”书吏献宝似的掏出个卷轴，“这就快吉时了，大人得先看着。”

卷轴摊开，墨迹娟秀，写的是：“授承事郎，权知南城县主簿事。” 南城县？主簿？张诚一个激灵，脑子里瞬间炸开了锅——他这是穿越了？还当上了官？小官，还是个管着七品县衙具体事务的主簿！这运气……好到逆天？

他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是假的！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你们说……南城县在哪儿？主簿是干啥的？”

书吏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回大人，南城县是江州府下辖的一个县，不算大，但也鱼米之乡。主簿嘛，就是县令大人的左右手，文书、钱粮、庶务……大人一言堂！”

“一言堂？”张诚忍不住笑了，“我怎么觉得，这官比七品县令还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