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缩回手，后背还能感觉到那股子阴丝丝的寒意，沿着脊椎往下钻。他咂摸着嘴，心里直骂："他娘的，这破地方连个像样儿的床垫子都不给配，就整这玩意儿？冻死人。"他往里头翻了翻，摸出半截冻得硬邦邦的木头杵儿，胡乱往枕头底下塞了塞，权当加厚了。

就在他试图把这玩意儿弄成临时枕头时，旁边床上突然传来一声闷哼。老王眼睛一瞟，嘿，不是他！对床那哥们儿，一个瘦高个，睡得跟死猪似的，也不知道咋就被冻醒的。

"呃……" 那哥们儿皱着眉头翻了个身，咕哝了句啥，声音闷得像是从棉花里传出来的。

老王眼珠子转了转，心说这大半夜的，谁他娘的还折腾呢？他坐起身，拍了拍旁边的空床位，没好气地说："咋的哥们儿，冻迷糊了？这破地方连张像样的床都不给配，就整这冰窖子似的。"

那瘦高个儿疑惑地睁开眼，揉了揉，看到老王，一脸茫然："你……谁啊？我咋觉得你声音挺熟的……"

老王直接一拍大腿："我靠！哥们儿你这是睡傻了吧？咱俩不是一块儿被扔到这鸟不生蛋地方的吗？我姓王，你叫啥名儿？"

瘦高个儿一拍脑袋："哦！我想起来了！我叫李明！咱俩不是一起掉下来的吗？当时怎么回事来着……"

老王瞪着眼："废话！当时天都黑了，也不知道这是哪，先赶紧找个地儿安顿下来再说！你看这屋子，连个窗户都没有，就整个门，估计晚上风能灌死个人！"

李明这才注意到屋里的环境，脸色一变："可不是嘛！这屋子咋这么阴冷？而且……" 他突然打了个寒颤，搂紧了身上的破布衣服，声音都变了调："我好像……看到什么东西……"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警觉起来："啥玩意儿？你幻觉了哥们儿？别他娘的自己吓自己！咱们这情况，能 institutionalized 的一般不是啥好事儿！"

李明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真的……我刚才好像看到床底下……有两条……毛茸茸的腿……"

老王顿时来精神了："毛茸茸的腿？是啥玩意儿？土拨鼠？还是……"

他话还没说完，两人同时一激灵，因为眼角的余光似乎看到床底下，两道黑影正沿着墙根悄悄地往门口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