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骂骂咧咧地爬起来，脑袋还是有点昏沉，大概是昨晚打游戏熬的。他趿拉着拖鞋，踢了踢床底下那双快散架的帆布鞋，想想还是挺肉疼，昨天刚买的。算了，忍了，先去食堂填饱肚子要紧。

食堂离宿舍楼有点远，得穿过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林凡猜，以前可能是什么实验田，现在彻底被废弃了，长满了疯长的芦苇和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野草。风刮过，草叶子哗啦啦响，跟鬼拍手似的，让他有点发毛。他走快一点，草就撞他裤腿，痒痒的，加快了脚步。

“咕噜噜……”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林凡自己都觉得尴尬。没办法，饿死活该。他绕着荒地边缘走，眼睛铃铛似的到处瞟，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吃的。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只有些没人要的垃圾。

食堂不大，木头的桌椅，有的都裂了缝。几个穿着灰色工服的人正坐在里面吃饭，埋头苦干，连抬头看他的意思都没有。林凡缩了缩脖子，端了个搪瓷缸子，去打水，顺便看他们都在吃什么。

一个胖子把肉包子往桌子一扔，拿起个馒头就啃，案板上还剩几块没吃完的肉。林凡眼睛直了直，咽了口唾沫。他没工作餐，每天只能靠自己省吃俭用攒下的那点钱买几个包子对付。今天早上那包子钱，现在还在他口袋里呢，他舍不得扔。

正看得出神，胖子突然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他：“新来的？跟你打听个事儿，这食堂后门，是不是能出去更快？”他指了指墙角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门。

“啊？能啊。”林凡愣了一下，他昨天来的时候确实没注意，只在围着荒地走。他点点头，“往那边走一小会儿，有个路。”

胖子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谢了兄弟！以后常来！”说完又埋头啃包子去了。

林凡没说话，端着缸子走开。他走到后门，铁门锁着，上面还贴着张纸，写着“危险，禁止通行”。林凡凑近看了看，字迹潦草，像是有人故意这么写的。

“妈的，搞这么复杂。”他咕哝一声，绕回前门。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边眼镜的瘦高男人，背对着他，正在整理一堆文件。那男人身板挺直，眼神锐利，一看就是那种精明厉害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