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炎，你听我说最后一次，我们完了。"

男人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碎得像玻璃碴子一样扎进林晚耳朵里。她盯着病床前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记忆里他永远带着温文尔雅的笑脸，此刻却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沈君墨，你是不是忘了，当年是谁把你从孤儿院抱养的？"林晚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slogans 才意识到自己穿着病号服，连指甲油都没涂。她扯开被束缚的绷带，露出手腕上狰狞的伤痕，"现在倒好，嫌我脏了你的生活？"

男人单膝跪地，肩上药水的味道混着雨夜的潮湿飘进鼻尖。沈君墨第一次看清她脖子上那串沉甸甸的珍珠项链，是母亲留下的遗物。当年他发誓，要一辈子保护林晚，可现在却亲手把她推下深渊。

"肝炎，我不想再陪你玩那些烂俗的言情戏码了。"沈君墨掏出支票本，纸页在雨雾中微微发皱，"这里有一千万，记得按时复健，保持好身材。"

林晚突然笑了，眼泪砸在积水的地砖上溅起透明泡泡。"你以为我稀罕你的一千万？市值三千万的林氏集团千金，会看上你这点零花钱？"她踉跄着爬起来，将项链狠狠摔在他脚下，"记着，我母亲临终前说过，要我这辈子活得漂亮。"

男人的眉头锁得死死的，丹田最近受的伤还没好彻底，此刻哈出白雾的咳嗽声有些难听。当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林晚突然蹲在地砖上干呕起来。

保安部门的医生说，她胃里全是胃酸腐蚀的痕迹。林晚不在乎，她盯着病区玻璃窗倒影里扭曲的自己，突然想起八岁那年沈君墨给她系鞋带的样子。那时的他就像现在跪着求饶的男人一样无助，可她记得清清楚楚，自己当时还给他挠痒痒。

"沈君墨，"林晚把病号服塞进壁橱，"给过我拒绝的权利吗？"

医院走廊的灯光让她眼晕，她摸到膝盖的输液管子，突然拔了插头。沈君墨追出来时，看见她摇摇晃晃走向急救室的方向。

"肝炎！林晚！"男人追出去没两步，手机从西装口袋里滚出来，屏幕上还显示着未接来电——全部是林晚母亲五年来存下的号码。

急救室的门关上的瞬间，林晚把吊瓶摔在垃圾桶里，踉跄着冲向更衣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