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第一次踏进这座钢铁森林时，差点被满地的人声给淹没了。他拎着个半旧的布包，站在火车站出站口，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脑子里嗡嗡响。三天前他还是青山村那个土得掉渣的练武小子，现在却得在车水马龙的都市里闯出个名堂。

“小兄弟，需要帮忙吗？”旁边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人凑过來，手里还捏着根棒棒糖，黏糊糊的糖渍沾在他粗布衬衫上，活像刚从糖厂跑出来。

陈浩皱了皱眉，没搭理他。他眼睛盯着远处一个穿工装的男人，那人正蹲在墙角撒尿，每撒一下，陈浩的拳头就紧一紧。前脚刚从山里出来，就被人盯上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喂！”中年人见陈浩不理他，又往前凑了凑，“看你这模样就不像本地人，要去哪里？我给你指路。”

陈浩瞥了他一眼，对方眼角有细小的刀疤，在阳光下泛着青白。他咽了口唾沫，故作镇定道：“去前面地铁站。”

“哦哟，这么远啊。”中年人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露出股子市侩的精明，“我可以送你，不过……”

陈浩心里咯噔一下，表面却不动声色：“多少钱？”

“二十块。”中年人伸出两个手指，眼神飘忽不定，像在打量陈浩会不会给。

陈浩攥紧布包，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红票子拍在对方手心：“坐地铁挤不挤？”

中年人愣了一下，随即嘿嘿笑道：“得嘞！有眼光。”他伸手想拉陈浩胳膊，被陈浩轻松躲过。

“滚远点。”陈浩眼神一硬，周身泛起一股淡淡的煞气。中年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咽了口唾沫，盯着陈浩看了几秒，突然转身溜进了人堆。

陈浩松了口气，加快脚步朝前走去。地铁到站时，他摸出皱巴巴的车票，学着旁边人那样刷了刷，嘟囔了一句：“第一次坐地铁，还真麻烦。”

车厢里吵吵嚷嚷的，手机铃声、外放的音乐、推销奶粉的，各种声音混在一起。陈浩靠着墙站着，感觉像被扔进了绞肉机。他闭上眼时，脑子里全是那群追踪他的人。

“这小子有古怪。” “一股子山野的气息。” “估计是哪个门派的杂役跑出来了。”

那些低语像鬼魂一样缠绕着他。他猛地睁开眼，看见前面有个偷钱包的小伙子在挤来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