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正琢磨着中午吃啥呢，遛弯儿瞅见这么一出。黑色轿车在这儿横着停，门口人影晃悠，脑门油汪汪的，平板在手里晃悠得跟个新玩具似的。这阵仗，在老王这儿就是来者不善啊。

西装男的眉头拧得跟面条似的，嘴里嘟嘟囔囔也不知道骂谁呢。司机贼哆嗦地递烟，自己却没好气地摆摆手。老王心里嘀咕，这年头，有钱人脾气比嗓门还大。平板一贴眼角，老王差点没扭头。好家伙，对着那挺像小区门口的牌子拍呢。

“毛手毛脚的！”西装男嗓门大得跟广场舞领队似的，把司机吼得差点跪下，“刚才说好了，第一个镜头必须对准大门的！你个老糊涂！”

司机一脸冤枉：“王哥，我真的看错了……”

“看错了？”西装男指着手机屏幕，“你自己看看，那是个啥破楼？赶紧改！改不了你就卷铺盖走人！”

老王瞅瞅这架势，再瞅瞅手机屏幕上那模糊的镜头——对面不远处老王自己家那栋楼，摄像头角度没调对，把楼下麻辣烫摊子给拍进去了。老王嘴角抽了抽，这干的活儿，跟给自己小区拍宣传片似的。

西装男絮絮叨叨半天，估计是跟 导演或者甲方投诉呢，什么进度太慢，设备太差，工作人员不专业，老王听得直摇头。这哥们儿，真把自己当导演了？拍个小区宣传片至于这么较真？

“行了行了，赶紧的赶紧的，”司机敢怒不敢言，赶紧擦了擦汗，“我调整下角度。”

西装男这才哼了一声，转身往小区里走，平板还亮着，镜头对准了大门那红彤彤的牌匾。

老王揣着那皱巴巴的报纸，拐到另一条街。下午天热，路边烧烤摊开始支棱起来了。滋啦一声，烤串滋得冒油。几个年轻小哥围着摊子，一个劲儿地招呼老王坐下。

“哥，别客气，随便吃点！”一个瘦高个儿热情地递过来一瓶冰啤酒。

老王接过啤酒，咂咂嘴，这才想起自己有事儿要干。这年头，日子是真不好混，连个安静喝口啤酒都得看人脸色。

“你们这儿……昨晚出事儿没？”老王问。

几个小哥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转着烤串乐呵：“没啊，就老李家的傻儿子半夜撬了隔壁王奶奶家的门，被保安给踹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