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谨暄觉得今天自己大概是倒霉到家了。

胃里翻江倒海，脑袋也昏沉沉的，偏偏这时候顶头上司秦漠辰走了过来。

“穆小姐，下午的合同你来处理一下。”他声音冷冰冰的，眼神却像淬了冰，没什么温度。

穆谨暄下意识想摆手，结果眼前一黑，差点栽倒。手肘磕在桌角，疼得她“嘶”了一声，眼泪差点没绷住。

“秦总……”她声音发颤，肚子又不争气地抽疼起来，闷闷的，像是有东西在滚。

秦漠辰眉头瞬间蹙紧，他看着她小脸惨白，嘴唇都有些发紫，眉头拧成了疙瘩。“怎么回事？”

“我……我不舒服。”穆谨暄囁嚅着，双手不自觉地护着肚子，像是在保护什么珍宝。

秦漠辰脸色更沉了，他狐疑地看向她，又扫了一眼桌上那杯快要喝完的咖啡。“早上吃什么了？”是他的意思，声音直接。

穆谨暄一愣，想起早上为了赶稿，随便抓了个包子填肚子。那包子好像是不新鲜的？她心里咯噔一下。

“可能……吃坏了肚子。”她小声嘀咕。

“呵，”秦漠辰嗤笑一声，那语气里的怀疑几乎要溢出来，“不好好工作，净想着如何搞砸事情。”

穆谨暄心里咯噔，她知道秦漠辰是误会她了。可她现在是正经病了，发着低烧，还恶心反胃的。

“秦总，我真没事。”她试图解释，可声音弱得像蚊子叫，连她自己都觉得没说服力。

秦漠辰盯着她看了几秒，那眼神像是在打量猎物，带着审视和冰冷。“穆小姐是不是觉得，拿着我的工资，却不愿意好好干活？”他问出这句话时，语气带着警告的意味。

穆谨暄心里一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都病成这样了，他还补刀呢？

她只想说，我不是，我是真难受。

可没等她开口，秦漠辰已经扔了一张纸在她面前。

“签了。”

穆谨暄抬眼看去，是一张打印好的文件，抬头是“雇佣合同”，签了字，就等于把自己卖给了这家公司，成为秦漠辰的专属助理。而且，合同上写明了，不满可以随时解约，但在此期间，穆谨暄必须无条件配合秦漠辰的任何工作安排。

这不是坑人吗？

穆谨暄看着那份合同，眼圈忍不住红了。她感觉自己不是在上班，是在地狱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