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醒了？”内侍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喜，几个步子快了些，差点绊倒在地。

徐一年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嗯，醒了。”他动了动脖颈，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咔声，有点生疼。但比起上辈子的死状，这算什么？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被继母和庶弟联手毒杀，尸体都还没冷透就被继后那副哀容感动得差点下旨厚葬他，转头就让人扔进了乱葬岗。

呵，真是讽刺。

他挑了挑眉，看向御座下方几个神情肃穆的大臣。新帝即位不过两日，朝臣们对这位突然“回魂”的皇帝都带着审视和敬畏。

“既然醒了，那就该办正事。”徐一年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传旨，赐谥号给你们的太后——董太后。”

御座下方瞬间鸦雀无声。

董太后？那个为了固宠，害死自己亲生女儿的恶毒继后？前几日才被赐死，现在？

内侍愣在原地，手里的拂尘差点掉地上。“陛下……太后……遗诏里……太后是罪有应得，株连三族……”下面的话他没敢说，但意思很明显，赐谥号？开什么玩笑？

徐一年没理会他，目光扫过众臣反应各异的表情。有几个眼神闪烁，显然心里有鬼；几个则脸色铁青，像是憋着火。

“太后一生操劳，育有贤德天子，未尝有过失。”徐一年慢悠悠地道，“朕决定，追封太后为‘昭慈’，赐谥号‘孝庄’，与先帝合葬。”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仿佛炸了锅。

“昭慈孝庄？！”有人惊得站了起来，声音都在发颤，“陛下，您是不是听错了？太后……”

“没错。”徐一年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朕没听错。太后一生为皇家付出良多，就算是她的过错，朕也不得追究。现在她去了，朕只能给她一个全尸，一个尊荣的谥号。”

那几个之前可能跟太后有过节的臣子，比如前朝老臣或者被太后打压过的家族代表，脸色瞬间变了。皇帝这是嫌他们管得宽了？

徐一年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没明说，但意思很明显：想动太后的人，掂量掂量。

“另外，”他话锋一转，“赏太后生前的侍女五十两白银，分配到各个宫苑伺候新帝，朕会善待她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