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合上那本破破烂烂的指南，眉头拧成了个疙瘩。指南上画着一张简易图，标着“末日安全区公务员统一招聘会”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底下备注着“时间：每日下午三点，地点：市中心广场（若被毁，则迁往最近的未损建筑）”。老教授当时告诉他，这次招聘会机会难得，末世里头，考个公务员那可是铁饭碗，有编制，有工资（虽然可能是习题卷和罐头），最重要的是有安全承诺。

他叹了口气，手心全是汗。这鬼地方，成了也好，不成……至少能多活一天。他摸了摸怀里揣着的“报考材料”——两张防水的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他的名字和编号，还有一张打印出来的准考证，边缘都磨损得差不多了。老教授还说，准考证是虚拟的，但这张纸得实打实地递上去。

下午三点刚到，老王就蹲在广场边缘。周围一片狼藉，断壁残垣随处可见，远处传来几声嘶吼，像是丧尸，又像是其他什么玩意儿。他悄悄缩在一块大瓦砾后面，看着街道中央。确实有个什么东西矗立在那里，依稀是个建筑物的轮廓，但周围空空荡荡的，没有其他人。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广场上只有他一个？招聘会就他一个人参加？这不可能啊！指南上明明写着“统一招聘”，还画了个大概的位置。难道……这本破书有问题？还是说，那些人是去了其他地方？

他犹豫了一下，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朝着那个轮廓走去。每一步都踩在碎玻璃和不知名液体上，脚底板生疼。好几次，他差点被散落的铁管绊倒，或者被突然出现的阴影吓一跳。末世里，连个安静的地方都找不着。

走近了，他才看清那是个学校的教学楼，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掀了一半，门口歪歪扭扭挂着个牌子，上面几个字几乎被血迹覆盖，但老王还是能认出来——“安全区公务员统一招聘现场”。

可现场确实就他一个。教学楼门框被炸得稀烂，里面一片漆黑。老王咽了口唾沫，握紧了怀里的报考材料，推了推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股浓重的霉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小心翼翼地往里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回荡，显得格外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