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林春晓把车停在咖啡馆门口，裹紧了身上那团羊绒围巾。这玩意儿是她上周跟闺蜜逛街时顺手买的，当时觉得颜色挺好看，可现在抱着，倒像块磨人的石头。肩膀都硌出红印了，她偷偷抬眼，瞅见后视镜里景荣那张绷得死死的脸，眉头拧个疙瘩。

景荣刚下车，雨水顺着他的西装帽檐滴下来，他甩了甩手，快步走到她面前，直接打开车门：“上车，雨太大。”

林春晓挑眉，故意拖慢了脚步，把围巾往上拽了拽，裹得自己像个粽子：“谁稀罕，我走了。”

“林春晓。”景荣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们谈谈。”

“谈什么？”她翻了个白眼，坐进车里，“谈我穿着这沉得像块石头的围巾被淋成落汤鸡？谈你那张脸比这雨还难看？”

景荣按了按车窗，隔绝了外面的雨声，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合作的事，你最近的态度很糟糕。”

“我态度糟糕？”林春晓嗤笑一声，“是你动不动就板着脸，像个即将审判的法官。我提个建议你都能皱眉头，这种合作能搞成？”

“我的建议是合理的。”景荣侧头看她，“你那套想法，太跳脱。”

“我跳脱？那你呢？”林春晓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车窗外的雨，“你除了闷，还会什么？”

“我注重分寸。”景荣打开导航，“我们公司提案时间提前了，晚上九点。”

“九点？”林春晓差点没把下巴惊掉，“你还有完没完啊？这都几点了，你让我现在去改策划？”

“你有时间改。”景荣盯着她，“而且，这策划对你未来的发展方向很有帮助。”

“我的发展不需要你指手画脚！”林春晓声音大了点，带出几分不耐烦，“景总，你是老板，你说改就改？还是我说了算？”

景荣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春晓，有些事，我要告诉你。”

林春晓愣住了，雨声哗啦啦的，盖过了他的声音。她抬眼，对上景荣的眼睛，那双平时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此刻却像平静的湖面，映出了他认真又复杂的神情。

“我……”景荣顿了顿，“不喜欢别人对我指手画脚，但……看到你被抢了东西，我会有点不舒服。”

林春晓愣住了，手里的围巾滑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