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脑子里嗡嗡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飞。那脚步声，不紧不慢，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步一步，清晰地印在泥地上，好像根本不是走，是踏。

“�、踏、踏……”

每一步都像锤子砸在江寒心上。他知道是谁来了。沈家，沈家的管事老爷子，正站在他那破破烂烂的屋子门口。

沈老爷子，一个满脸褶子的老者，眼神阴沉得像是随时能滴出水来。江寒前世就记得他。是他，间接导致了父亲的死，是他，把他一家赶出了沈家。虽然不是他亲手下毒手，但这份仇恨，江寒记了一辈子。上一世，他连给父亲报仇的机会都没有，最后魂飞魄散，凄惨得像条狗。

重生归来，他不想再像以前那样懦弱。沈家，这是他第一个要面对的敌人。不是他主动寻仇，是他们逼他。

“老爷子，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江寒咬着牙，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站起身，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但那件破布衣服，和那双沾满灰尘的草鞋，实在太过扎眼。

沈老爷子用那双浑浊但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江寒，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笑：“哟，这江寒还活着呢？看着挺憔悴啊，是不是饿得快死的节奏？”

江寒心里冷笑。你算计我，让我从一个不错的地方被打回原形，至于死不死，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只是讪讪地说：“我没事，就是……就是在这附近打短工，凑合着活。”

“打短工？”沈老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就你这身板，能做什么活？我看是等着饿死吧！”

江寒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前世，他也被人这样奚落过。但这一世，他绝不能再忍。

“老爷子，话可不能这么说。”江寒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我虽然底子薄，但我肯干，总比一些好逸恶劳的强吧。”

沈老爷子眯起眼睛，似乎被江寒的话刺了一下：“哦？那你倒说说，你有什么能耐？”

江寒知道，这是测验他的机会。也是他反击的机会。

他缓缓抬起手，露出了藏在袖子里的那本《基础拳法》。这本破书，是他重生最大的依仗，虽然只是入门，但这是他唯一一点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