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宝一路颠簸，等到Seller（卖家）家门口时，天都快晌午了。这卖家家在村东头，离张天宝家有两里地，他走得慢，不光是因为脚上黏糊糊的，更是心里紧张。

卖家是个粗壮的中年汉子，留着小平头，脸上横七竖八的伤痕像是刻上去的。他瞅着张天宝，眼神有点凶，“就是你小子要买我的猪？”张天宝搓着手，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钱：“一百二，都在这儿了。”汉子狐疑地数了一遍，然后瞪大眼睛：“你耍我？上次说好一百的，你小子涨价了？”张天宝脸一红，支支吾吾：“上次……上次说好是母的，这回是公的，不一样……”汉子猛地一拍大腿，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公的母的，不都是猪？你小子这是想坑我？”张天宝吓得一哆嗦，赶紧说：“不是的，大哥，你看这猪多壮实，肯定能吃好东西……”汉子根本不听，一把揪住张天宝的衣领，“你小子给我滚蛋！”

张天宝被推了个趔趄，猪也买不成了，钱也没了。这汉子气呼呼地跟邻居说：“这傻小子，想着买猪养着卖钱，可他连公母都分不清，买回来的猪根本长不大，钱也让他白花了！”邻居听着，都摇头，怪不得这小子没本事，连买东西都买不明白。张天宝心里憋屈，他也不知道这猪到底是公是母，碰上这么个凶人，更是糟心。

他悻悻地往回走，心里堵着一块石头。回到家里，他娘已经把那哑巴姑娘安顿好了，姑娘正在厨房里帮忙烧火。张天宝一进门，他娘就冲过来，又是打又是骂的：“你个傻小子，叫你买东西，你买了什么回来？一百二没了？你给我说清楚！”张天宝不敢吱声，只能缩在墙角，像个犯了错的小孩。他娘气得直跺脚，“你看看你，一点都不懂事，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还不如买头猪靠谱！”张天宝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娘拿板凳砸了猪圈，骂骂咧咧着出门去，邻居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指指点点。张天宝把脸埋进手心里，心里一阵委屈。这日子，咋就这么难呢？他什么都不懂，只会被人欺负。那哑巴姑娘走过去，拉着张天宝的手，轻轻拍着。张天宝使劲把脸从手心里抬起来，含着泪笑了：“我没事，娘打了我，我还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