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老王，你这炸串摊儿又得排长队了？”的工作日傍晚，城管斜挎红袖章，顶着烈日骂街。王磊擦了擦额头的汗，咧嘴一笑，递上一根刚出锅的烤串：“别说啊，今儿运气好，赶上个重阳节，送寿桃的老奶奶拉了二十箱杨枝甘露来，我这儿当个促销，送得差不多了。”

城管哼了一声，转身走了，王磊抄起锡纸签子，又串了一串在滚烫的油锅里翻飞。这摊子是他意外接手的，前老板跑路，留下个堆满过期调料和生锈铛锅的三无小吃店。王磊本来只想随便糊弄糊弄，没想到这炸串、奶茶、手冲咖啡混搭的奇葩菜单，反而成了街角一景。

“老板，你这章鱼小丸子怎么长的啊？毛茸茸的？”第一个发现异常的是个追星女孩，举着手机咔咔拍，王磊盯着刚捞上来的丸子，结结巴巴：“呃……这是章鱼小丸子，沾了点椰蓉……”

结果这姑娘真信了，边拍边喊：“姐妹们冲啊！新开的神仙小店！”一传十十传百，人潮从放学的大学生到下班的白领，甚至还有附近写字楼里刚退休的阿姨，都守着他这摊子，就为尝尝那“奇怪”的串串。

“老板，你这儿老干妈是进口的？”中午时分，隔壁麻辣烫店老板叼着烟走过来，盯着王磊冰箱里那罐没有商标的老干妈。“我瞅着颜色跟别的不太一样。”

王磊往兜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纸币：“我爹留下来的，说这是秘方腌的辣椒，味道绝了，就剩这一罐了。”话音刚落，一帮津津有味啃着芒果味的烤肠的少年，齐刷刷抬头：“老板，还剩多少？”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掰了半根毫不相关的烤肠塞给为首的混混：“哥，就这点了，别抢啊。”混混咧嘴一笑，把校服外套往地上一扔：“行，明天还来！”

夜深了，王磊躺在狭窄的后厨，数着钱包里厚厚的一沓钞票，嘴角挂着笑。他想起自己刚来这座城市时，在工地搬砖，累得像头牲口，现在开着小摊儿，虽然油光满面，但感觉离那个窝囊的“咸鱼”生活越来越远。

“咔哒”，手机响了，账上又多了三百多块钱，是下午那位退休阿姨的转账。附言是：“小伙子不错，阿姨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