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山里的空气凉飕飕的。我缩在帐篷里，裹着睡袋还是觉得冷得不行。白天爬山累得够呛，但晚上这胆子，是真有点小。

我是个都市打工人，平时格子间坐得腿都快断了，攒了年假，琢磨着来山里放松一下。谁想到这山里比城里还热闹，虫子叫得跟唱大戏似的，还夹杂着一些我听不懂的怪声。特别是后半夜，那声音就在帐篷外头响，有时候像是狼嚎，有时候又像是女人的哭腔，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一夜没合眼，眼皮直跳。第二天早上，头重脚轻地爬起来，靠在帐篷杆上就差点栽倒。看着周围黑黢黢的树木，林子深得跟迷宫似的，昨天的路早就忘得一干二净。手机拿出来，屏幕上刺眼地显示着“无服务”。

“完犊子了，”我低声骂了一句，“这玩笑开得有点大啊。”

正琢磨着接下来咋办呢，一抬头，看见旁边树桩子上坐了个人。走近一看，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穿着打着补丁的旧夹克，手里还拎着个老旧的猎枪。见了我，他眼皮也不抬，自顾自地啃着个干硬的馒头。

“老哥，你也是来这儿玩的？”我忍不住搭话。

老头这才慢悠悠地抬眼看了我一下，眼神有点浑浊，像没睡醒。“不跟你瞎扯。”说完又低头啃馒头。

“哥们儿，你这……有点邪门啊，”我指了指四周，“我昨天刚来，晚上听见外面怪得很，声音老吓人了。”

老头“嗬”了一声，往地上一坐，把猎枪往地上一戳。“怕个屌。这山邪性，轻易进不来，更别说出去了。”他声音沙哑，透着股子不信邪的劲儿。

我听得脊背一凉，这老猎户看着普通，但这话闷得让人心发慌。“啥意思啊？”

“啥意思？这山里迷路了，跑出来的都是疯子。”老头咧嘴笑笑，露出几颗掉光的牙，“我在这山里打了半辈子猎，还没个老人围着火塘跟你说这些呢。”

他这么一说，我这心里头就跟揣了只兔子似的，跳得更快了。正想说点啥，突然发现他裤兜里露出一截红布条，上面绣着点啥，在晨光下更显得诡异。

“你……你这是……”我喉咙有点发干。

老头像是没听见，依旧盯着自己的脚尖。我看着他那副样子，突然觉得这人可能不是普通的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