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脚步有点虚浮。刚才那顿饭，她吃得那是心肾两亏。沈远明的话，像一根针，一根细密的针，扎在她心里头，不出声，但每一下都精准，让她浑身不自在。

外面走廊里人不多，只有空调打出的风声，嗡嗡的，有点闷。林薇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手背抵着下巴，有点乱。这男的是什么来头？就因为一个方案，说得她像是什么都落实不了一样。她林薇，在这公司混了多少年了？这点小伎俩，还入不了他的眼？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说到底，还是自己太嫩了，太拿不出手了。毕竟，跟这种深藏不露的角色比起来，她这点本事，还真不够看。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林薇拿出来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问她下午要不要去新项目对接。林薇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手指悬在上方，没动。

新项目……沈远明强调的那个数据优化方案，很可能就是新项目的核心。

她想起刚才沈远明看她的眼神。那眼神，没什么特别，就是那种审视，像在看一件商品，权衡利弊。没有温度，只有计算。

林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闹了半天，还是得面对。她拿出手机，开始回复助理的消息。语气依旧保持得专业，甚至有点刻板，但心里头，那叫一个波涛汹涌。

刚打完消息，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的男人从拐角处走了过来。林薇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心脏猛地一跳。

是沈远明。

他好像特意放慢了脚步，在她面前停了下来。周围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人的呼吸声。

林薇能感觉到他目光的重量，像一块小石头，压在她肩膀上。她不敢抬头，只感觉脸颊有点发烫。

“林薇，”沈远明的声音低沉，带着点磁性，却没什么情绪，“刚才你说的话，我记住了。”

林薇的心沉了下去。这话什么意思？威胁她？还是……别有深意？

“我让你仔细研究方案，不是让你拖延时间。”他往前走了两步，离她很近，近到林薇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有点呛，但莫名让她有些心慌。

“我知道该怎么做。”林薇的声音有些发紧，但总算没输。

沈远明挑了挑眉，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