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晓刚把碗筷攒到厨房水槽里，手机就跟催命符似的响了。她擦着手趿拉着拖鞋过去接，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妈。

这电话一接， stereotypical 的嚎啕就来了。

“晓晓！我的儿啊！你可算接电话了！你想想，你爸他……”老太太的哭腔隔着手机都能穿透耳朵，苏晓晓在一头，厨房水池子在一头，感觉自己像个隔绝世代的隐士。

“妈，”苏晓晓尽量把声音调得平稳点，“您先消停会儿，什么事严重到您得用这种方式哭。您是知道，我现在带着俩孩子，外面哪有空给您通长电话。”

那边明显顿了顿，老太太像是被浇了盆冷水似的，哭声立马小了点，但那怨气没散，“这不是你爸他……他脑溢血住院了！医生说情况挺不妙，怕是……怕是挺不过去了！晓晓啊，你可得赶紧回来，你爸就这一个儿子，他要是……他要是真走了，这世上就没人管你了！”

苏晓晓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还是强装镇定，“妈，别瞎说。爸身体一直还行，不会有事的。我现在带着孩子，外头一堆事，我走不开。您先安心养着，等我手头的事忙完了，我一定回去看看。”

“不行！你必须现在就回来！”老太太嗓门又拔高了，“医院催了，说你爸脑干受损，得家人守着，说什么‘时间就是生命’！晓晓，你快想想办法！”

苏晓晓握着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知道老太太说的是真的，公公这几次住院，每次都是аемыхе老太太一个人在熬。自己刚跟前夫离婚，带着俩拖油瓶，日子本就过得紧巴巴，哪还有余钱在上海这个鬼地方折腾。可……

“妈，我……”

“别跟我犟！”老太太吼，“钱的事我管！你想回来就回来！那两个小兔崽子也该你管管了！你看看你，离了婚就啥样了？前夫呢？没个男人撑着！”

说到前夫，苏晓晓心里就来气。离婚不到半年，这个前夫陆景珩就从未正儿八经的管过一次孩子，离婚钱也是给的少得可怜。现在倒好，公公一出事，她这个前婆婆就第一个想到她这个前儿媳了。真是哪有这种道理。

“妈，我不是不愿意回。是脑子呢？我带着两个孩子，怎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