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又点上一支烟，吧嗒吧嗒响。这混蛋天气，连抽三口烟都没凉透嗓子眼。法医那女的，小林，刚跟他碰头，白大褂袖口卷到手肘，指甲缝里还沾着灰，开门见山：“老张，你盯着个里子，我这儿有根骨头。”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这都什么跟什么？骨头跟花绑一块儿卖？他掏出烟盒，叮叮当当地磕出半盒，动作一滞，才想起小林是女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李队发来的消息，但老张没看，直接递给小林一根：“抽。”

小林摇摇头，把那根骨头往桌上一放，跟个镇纸似的。“跟你说了，这事儿邪乎。发现那女的尸体，是午夜。法医初步判断，是被吸干血，然后……然后发现花盒。”

老张皱眉：“花盒？什么花盒？”

“就是那个啊。”小林指了指桌上，一束假得不能再假的郁金香，塑料花瓣还带着新印的标签，花根处用尼龙绳捆着一块骨头，白森森的，直勾勾地盯着人。郁金香盒子是牛皮纸做的，侧面用红油漆歪歪扭扭刷着几个字——“Hypocrisy Express”。老张凑近了，一股子劣质香精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Hypocrisy快递？”他嘴角扯了扯，“这帮搞代购的，玩到这份上？”

小林摇头：“不是代购，是走的黑道。送花人手脚干净，根本看不出是人递的。法医说，那骨头是块锁骨，女的，三十岁左右。认识买花人，就是这‘Hypocrisy Express’，是个爱笑的女人。”

老张猛吸了一口烟，弹了弹烟灰。“爱笑的女人？谁？哪个 stage娘又接了活儿？”

“不是。”小林把另外一份报告推过来，“监控拍到的，买花人戴着口罩，但一闪就没了。不过……”

老张眼角一眯：“不过什么？”

“这骨头上，有指纹。”小林翻页，“一个男的，模糊，但能对上号。不是那买花的，也不是送花的。是受害者认识的人。”

老张的烟差点呛着。他掐灭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又掏出另一根。“这叫什么事儿？送花送骨头？还Hypocrisy快递……真他妈扯淡。”

“可不是，”小林摩挲着那块骨头，“法医说，这女的身上有针孔，不多，但挺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