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儿难接？”老王继续叹气，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甩在面前一块斑驳的墓碑上。这地下室是他家祖传的，后来被他改造成了骷髅们的大本营，地方谈不上大，但胜在安静。“连着三个月，就接到了三单，还是那种前脚刚出城，后脚就遇上强盗的活儿。客户的钱，哗啦一下，全卷跑了。”

他身边几个骷髅头颅晃了晃，骨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显然对老王的话很感兴趣。“那是你报价太低！”一个尖嘴骷髅第一个叫嚷起来，它是老王手下最活跃的，名叫阿骨，平时最爱干的事就是吐槽。“三单全被村里的大婶抢了生意，人家比你的价高五成，还保证不饿死骷髅。”

“去你的，”老王啐了一口，但眼神里没多少火气，“现在谁手头不紧？再说，我的骷髅们可是有文化的，不像你们，只会冲锋陷阵。”

“哼，冲锋陷阵怎么了？”另一个骷髅不服气，它脑门上有个缺口，走起路来脑袋总是歪着，“上次覆灭那群吸血鬼，要不是我们几个冲进去放烟雾弹，你算老大能怎么样？”

老王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胡，没说话。确实，手下的骷髅们虽然嘴碎，但本事是真不含糊。只不过……最近它们好像越来越不靠谱了。

“我说你们几个，最近是不是缺魂了？”老王突然问。

一排骷髅同时停下晃悠，互相瞅了瞅。“缺魂？老大，您是说……”

“上次那单任务，你们是怎么搞砸的？”老王的声音有点沉。

“搞砸？老大，那不是我们……”阿骨急了，但没等它说完，老王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别解释。”老王揉了揉太阳穴，“我只是觉得，你们最近状态不对。本来人骨聚魂，缺点魂没什么大不了，多烤烤就补上了，可你们……最近 Collective Effort 的时候，总感觉不对劲。”

“集体努力？”阿骨问。

“对，就是咱们一起念力，调动周边的死气聚集灵力。”老王点点头，“最近每次聚集，都感觉像是……像是没拧紧的螺丝，松松垮垮的。你们说，是不是该检查检查，是不是有谁身体里有渣渣了？”

“渣渣？！”骷髅们一阵哗然，纷纷晃着脑袋，“老大，您别瞎说，我们可是……”一个骷髅突然停住，脸色一变，“老大，您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