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里还在放里夫斯的慢动作庆祝，那个空切上篮，球砸在篮筐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全场观众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几乎要把电视盖住。克莱蒂斯把遥控器往旁边一扔，拳头狠狠砸在沙发扶手上，发出“梆”的一声闷响。

“操。”他嘴里骂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拳头砸在咖啡渣飘起的细烟上，把那点烟灰都震散了。屏幕上里夫斯还在笑着，跟伦纳德勾肩搭背，仿佛刚才那记准绝的三分球只是常规操作，仿佛刚刚结束的西部决赛不过是常规赛丢分的加时赛。

“这小子真能装。”克莱蒂斯自言自语，眼神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他点的两杯铁拼，咖啡还是温的，倒映着他越来越难看的脸。电视里镜头转到tm战神，浓眉头上戴着奥布莱恩杯的链子，笑得比里夫斯还开心，手还搭在拉塞尔肩上。这画面，怎么看怎么碍眼。

“妈的，真拿他们当爹了？”克莱蒂斯灌了一大口咖啡，苦得眉头皱成了个疙瘩。他盯着屏幕上那身紫金球衣，想起这赛季被湖人横扫时的憋屈。四场系列赛，湖人赢了四场，赢了四场！就像他手动打拳的上头，一拳接一拳，根本防不住。

“就差个FMVP压压场子。”他嘀咕着，手指在沙发垫上画着圈。这个FMVP，要么是浓眉，要么是老詹，科怀这次铁了心要冠军，连周琦都坐上了板凳。克莱蒂斯越想越气，手一拍膝盖，“啪”地站了起来。

客厅里太安静，静得能听见电视里观众的喘息声。克莱蒂斯走到窗边，扒着窗框往外看。楼下的车流像一条条变色龙，伸缩着慢吞吞往前爬。他想起开场前和兄弟们的约定，谁先看球谁先干饭，结果里夫斯一上来就接管了比赛，他现在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等着吧，下个赛季。”克莱蒂斯对着楼下的车流吼了一嗓子，声音被风吹散在雨里。他转身回到沙发，重新坐下，这次手插在口袋里。电视里，甲骨文球馆的欢呼渐渐小了，镜头切换到化妆间，休赛期的合同、签名、广告，一股脑全来了。

克莱蒂斯盯着屏幕上那行行大字，突然觉得有点可笑。冠军，他妈的冠军，最后还成了这么一场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