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揉着发胀的脚踝，在候床区又坐了半小时。急诊室门口人来人往，全是些皮外伤，个个脸上都写着点事儿。他盯着手机，点开微信，翻着同事的牢骚。有个哥们儿说被上面甩锅，另一个抱怨辖区又要搞什么大扫除。王磊关了屏幕，心说这破社会，有啥不欠的。

就在这时候，旁边个穿花衬衫的小伙子突然咧嘴笑起来。那小伙子脸通红，指着手腕上的划痕，对个年轻护士嚷嚷：“姐姐，再给我包严实点，别让人看见是我自己作的死。”护士翻个白眼，麻利地缠了两圈纱布。王磊瞅瞅小伙子，心想这年头，没人管，自己作死都作得理直气壮。

护士推出辆轮椅，推了两个喝醉的年轻人往外走。两人嘴里嘟嘟囔囔的，估计是酒吧闹事被带过来。其中个年轻人突然指着王磊，骂骂咧咧：“哎，你瞅啥瞅？是不是羡慕老子……”

骂声没说完，轮椅被推得急刹。年轻人趔趄两下，把旁边个抱着孩子的阿姨撞得差点摔倒。王磊皱皱眉，上前一步扶住阿姨。孩子吓得直哭，阿姨边拍孩子背边道歉。年轻人被推得半天没站稳，嘴里还在叫嚷：“操！你们他妈的干嘛……”

“闭嘴！”王磊压低声音，“再嚷嚷，我帮你男朋友也缠几圈纱布。”

年轻人瞅瞅他，又看看周围人指指点点的眼神，怂了。他挠挠头，嘟囔句“我错了”，跟着护士走了。王磊松口气，对阿姨说：“阿姨，没事吧？孩子没事吧？”阿姨苦笑笑，摇摇头：“没事没事，谢谢你啊民警同志。”

王磊嗯了一声，把脸转过去。手机又震动两声，是领导发消息，让他去分局开会。王磊叹口气，这破事还刚 başladı。他撑着墙站起来，脚踝一跳一跳地疼。走出急诊室，外面天色暗了，夜市灯火通明。他没撸串的胃口了，只想赶紧回家躺平。

刚拐进小巷，迎面撞上个熟悉的人。对方斜眼瞅着他，嘴角咧到耳根：“哟，这不是王警官嘛？这脚怎么了？跟谁打架了？”王磊停下脚步，认出是辖区里出了名的刺儿头，老刘。

老刘旁边还站着俩小混混，比刚才急诊室的年轻人还嚣张。王磊没说话，盯着老刘。老刘得意地晃晃下巴：“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