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雨还在下，没日没夜那种。我盯着电脑屏幕，字一个字蹦出来，我就是没情绪。第三个加班夜了，脑子嗡嗡的，手指敲键盘都有些不利索。合上文档，我伸了个懒腰，后背靠在椅背上，目光又飘到窗外。

楼下那条街，路灯拉出长长的影子。雨哗哗地砸在地上，溅起的水花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像撒了一把碎钻。我盯着那片光亮发呆，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想抽烟。

回到座位，手刚摸到抽屉，手机就响了。我拿出来一看，是林枫。这都多少年没联系了，他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我有点好奇，接起来。

「喂。」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没什么事儿。

「你还在公司？」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虽然隔着雨声，但我还是听出来了。

我把抽屉里的烟摸出来，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里，我看着窗外。「嗯，刚加完班。怎么了？」

「没什么，就想知道你那边怎么样。」他顿了顿，「听说你现在在A市？」

我「嗯」了一声。去了A市两年多了，算算也有快三年了。这里的生活挺好的，就是偶尔会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我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

「那... 你什么时候回来？」他又问。

我转过头，看着电脑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暂时没安排。」说完我就觉得有点刻意，补充道，「可能以后也不会回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是吗？」

我点点头，没吸那句烟，直接吐了。烟雾在灯光下像一只死去的虫子。「嗯，事情都安排好了。」

「好...」他那边又沉默了一下，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其实，我想跟你见个面。」

我有点意外，也有些犹豫。「见面？现在？」

「嗯，就一会儿。」他声音里透着一丝期待，「我知道城南那家咖啡馆，怎么样？」

城南，那家开了好多年的咖啡馆。我盯着屏幕上没用的代码，心里有点乱。好几年了，我几乎已经忘记那里的味道。可他突然这么说，我的脚步像是不受控制地开始移动。

「好。」我听到自己说，声音有点干涩。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雨好像小了一点，但路灯下的水花依旧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