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张伟，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了，有点发疼。他比我高半个头，即使在雨里，也感觉挺拔得厉害。他慢慢抬起头，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在灯光下闪着湿漉漉的光。

“林薇？”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跑了很多路，又像是没吃饭。

我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一下。该死，居然在这种时候认出来。我不是故意要装不认识他的，只是……我们之间的事，就让它停留在过去吧。

我把目光移开，看向地面上雨水打出的涟漪。雨好像还在下，但不像刚才那么大。我脱下包，拍了拍上面的雨水，往旁边站立的屋檐下躲。张伟也走了过来，雨水浸湿了他的裤脚。

“你……你怎么在这里？”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他没有回答，反而蹲下来，用手指沾了一点水，放进嘴里尝了尝。“下雨了，还能在这儿抽烟。”他指的是我包里掉出来的烟盒，我慌忙捡起来，他把烟盒打开，抽出一支递给我。

我摇摇头，把烟还给他。“我不抽。”

他没接，自顾自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来的烟雾在雨幕中散开。“你看起来……过得不太好。”他声音低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惋惜。

我笑了，自嘲地拉开嘴。“张伟，你这是在同情我吗？”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复杂。那眼神让我想起了大学时候，他帮我在图书馆占座，或者在我熬夜写论文的时候，默默递过来的一杯热牛奶。

“你变了。”他又说。

“是吗？”我踢着脚下的积水，水花四溅，“你也没变啊，还是这么自以为是。”

他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是吗？那我得赶紧改改。”

我没再理他，转身往前面走。他追了上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林薇，你听我说。”

“我让你放开！”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声音因为激动而发抖。

他没放手，反而更紧了。“林薇，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我们从大学到现在，十几年的朋友……”

“别再叫我朋友了！”我推了他一把，“我们早就已经不是朋友了！”

他被我推得趔趄了一下，雨水打湿了他手里的文件，几页纸哗啦啦地掉在地上。他顾不上捡，只是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