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得像是要裂开，林婉死死按着额头，眼前金星子乱冒。她挣扎着从土炕上爬起来，趿拉着布鞋就往外走，得先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大清早砸她这破门。

院子外，冷风“呜呜”地刮着，刮得人脸上生疼。砸门声还在继续，“砰！砰！”声里透着一股子急躁，听着就不像啥好事。

林婉眯着眼，走到门边，撩开破旧的门帘一瞅——门外站俩人，一个看起来岁数大些，另一个年纪轻轻的，正哈着白气喊她。

“林家丫头！快开门！出事了！”岁数大的老妇人嗓门尖利，一眼就瞅见了缩在门后的林婉。

“张奶奶？”林婉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拉开了门，“啥事啊？一大早的，您老轻点儿声。”

张奶奶一把拉住她胳膊，神色慌张：“你爹……你爹在山脚下被猛兽给伤了！你赶紧去！”

“啥？！”林婉瞬间傻了，发髻上的簪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揪着张奶奶的衣袖就问，“轻点儿说！具体在哪儿？我爹没事吧？”

“别自己吓自己！”张奶奶拽着她就要走，“就在老槐树下，你爹刚被抬回来，现在正晕着呢，得快想想办法！”

林婉脑子里嗡的一声，只剩下“呜呜”的风声。她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确实躺着个人影，盖着件破旧的棉袄，看身形认识，是自个儿爹林伯。

“爹！”林婉疯了一样扑过去，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那年轻人见状，赶紧拦住她：“林家妹子，你爹伤得不轻，先别过去！张奶奶，咱们得赶紧想办法弄点药来！”

张奶奶擦了擦眼角，叹了口气：“还能有啥办法……你家的米缸怕是早就见底了吧？要不……先去隔壁李家借点？”

林婉的脸瞬间就白了。她家穷得叮当响，米缸里就那么点米，那是留着过年呢！现在去借？她能张得开嘴吗？

可是……爹的伤要紧啊！

林婉心里天人交战，攥着拳头在原地转了两圈，终于鼓起勇气回应：“行……我去找李家婆子。”

那年轻人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点点头：“赶紧去吧。”

林婉跌跌撞撞地往李家跑，脚下的土路冻得硬邦邦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她心里又急又怕，生怕爹有个三长两短。

好不容易跑到李家门口，门“吱呀”一声开了，出来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手里还拿着个笤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