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真他娘的够呛。”林风把烟点上，火柴划着瞬间熄灭在冻得通红的指头上，他甩了甩，骂骂咧咧地拐进巷子。冰冷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脸上，带着一股子铁锈味儿。

这破地方真他娘的邪性，前脚刚从派出所出来，后脚就差点儿让人给灌到河里。林风心里唾沫横飞，越想越窝火。他瞅了瞅自己身下这身破道袍，裤腿上还沾着昨夜打架溅来的血渍，眉头皱得更紧了。

巷子深处传来几声嘈杂的叫骂，夹杂着酒气。林风叼着烟，脚步没丝毫放慢，像条泥鳅似的钻进更黑更窄的夹道。得，看来今儿是躲不过去了。他摸了摸怀里，那把刀还静静地躺在丝绸刀鞘里，刀柄上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头莫名踏实了点。

果然，两个脑袋耷拉着的醉汉堵在了巷口。为首那家伙脖子上挂着个酒瓶底子，正乐颠颠地冲出来的林风挥手：“哟，帅哥，一个人过来玩啊？里面暖和，哥几个陪你喝两杯！”

林风没吭声，眼神淡得像结了冰。他认得这俩人，前两天就在茶馆门口抢了个老头儿的钱，在这儿地面上挺横。现在主动送上门，倒也省了他不少事儿。

“怎么着，不给哥面子？”那醉汉往前凑了凑，唾沫星子喷了林风一脸，“小子，你看你这身行头，像个赶尸的？赶紧滚，不然哥几个对你不客气！”

林风嘴角勾了丝冷笑，没说话，反而往前迈了一步。那醉汉刚要发飙，旁边另一个醉汉已经捂着肚子，咧着嘴直哆嗦：“二哥，要不……咱还是走吧？我最近拉肚子，怕在外面遭罪。”

“你怕死你小子！”那醉汉啐了一口，“怂货！妈的，跟这小子废什么话，上！给我废了他！”

话音刚落，两个人影就动了。拳头像闷雷似的砸过来，闷声闷气的，带着一股子胡搅蛮缠的狠劲儿。林风没动，甚至都没转身，就听见两声骨头碎裂的闷响。

“啊！” “嗷……”

那两个醉汉连滚爬都来不及，就软软地瘫在了地上，软得跟两摊烂泥似的。林风这才把烟掐了，弯腰捡起地上的一个空啤酒瓶子，掂了掂，随手又扔了。

“滚。”他冷冷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像两块冰锥子，直接扎进了那醉汉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