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那眼神，尖得像是要把远处那片异样给剜下来。哈里吼声里透着一股子火气，那火气顺着风浪，差点燎了自家这艘“开拓者”号的上帆。几艘挂着陌生旗帜的海船，正慢悠悠地朝他们这边靠过来，旗子上的图案，花里胡哨的，像个变戏法。

“他娘的，难道是遇到了海盗？”旁边一个水手低声嘀咕，手里的木棍子都快戳到甲板缝隙里去了。这年头，碰上海盗，跟等死没差。

林越没吭声，他凑得更近了些，借着远处夕阳最后一点力道。那几艘船的动作不算快，但稳，船头上挂着几门小炮，炮口黑洞洞地对着他们。不是大规模的舰队，倒像是来谈生意的。

“舰长！”林越猛地转回头，嗓子有点发紧，“他们好像不像是来打架的！你看那旗子……”

哈里正皱着眉头，手指在船舷上敲了敲，像是在算计什么。他听见了林越的话，沉吟了一声：“海盗式子的确愿意用枪炮说话，但没必要现在就动手。看看他们到底想干啥。”

话音刚落，对面的其中一艘船，船头一颗小炮弹“咻”地一声飞了过来，在“开拓者”号不远处炸开，激起一片白浪。水花溅在甲板上，有点咸腥，还有点凉。

“操，来真的啊！”骂声四起。

林越心里咯噔一下，这感觉不对。海盗要是想直接开炮，不会挑这种时候，也不会用这么小的炮。他猛地看向另一艘船，那艘船正有几只小舢板，正朝着他们这边划过来，带起白色的浪花。

“那是……探子？”林越眼睛一眯。海盗要是大规模进攻，哪能派这么点人出来。

哈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微微一变。他立刻下令：“所有水手，准备缆绳，准备水桶！警惕！”

命令一下，船上气氛瞬间紧张起来。水手们呼啦啦地跑起来，有人开始收紧缆绳，有人抓起水桶，有人则举起了手里的长矛。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林越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舢板，心里想着：这应该是某种试探，看他们这个小小的船队，到底有多大能耐，或者说，敢不敢动手。他悄悄吸了口气，心里有种预感，这平静的海面下，隐藏着远比海盗更复杂的东西。

“开拓者”号在海上漂着，像一块礁石，准备迎接任何可能的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