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乔手里的西瓜“噗嗤”裂开一道缝，黑籽顺着她的嘴角往下掉。她没在意，只是盯着王浩那张她曾经踩在脚下都能闻到钱味的脸，现在却一脸不耐烦，活像来这儿视察卫生的。

“乔乔，别介。”王浩扯着嗓子喊，他身边那辆在村里炸开锅的玛莎拉蒂引擎突突响，像个不得了的贵人到了乡下。几个穿着印着“哐哐哐建筑队”字样的工人，正围着车子转悠，估计是来装空调的。

林乔慢悠悠吐掉嘴里的西瓜籽，声音凉飕飕的：“王少大驾光临，林乔有失远迎。”

王浩凑近了些，身体里那股子挥之不去的精英做派藏都藏不住。“怎么？欢迎不？”他斜眼扫过林乔身边，目光落在她那双沾满泥的凉拖上，“还是说，你现在连欢迎的人都没有了？”

这话刺耳，林乔没反驳，就当耳旁风。她转身往屋里走，高跟鞋踩在泥路上，“咯吱咯吱”响。王浩愣了一下，居然也跟着走了两步，像条甩不掉的尾巴。

“告诉你，”林乔停下脚步，背对着他，语气不咸不淡，“我现在在养猪，忙着得很，没空陪一个男人在这儿装深沉。”

王浩笑了，那笑声有点欠揍：“哟呵？养猪？林乔，你可真会找乐子。当年你为了红，连真钱都不要了，现在倒好，真猪倒是有的是。”他走近了，肩膀抵着她的肩膀，一股廉价古龙水味儿飘过来，“怎么？放弃了娱乐圈？”

“嗯。”林乔没看他，低头踢了踢脚边的青草，“不想混了。”

“哦？”王浩挑眉，“所以，我送你的东西，你还留着呢？”

林乔脚步顿住。她还真留了。王浩分手时扔过来的几千万合同，她没撕，也没扔，就夹在相册里，时不时翻翻，解解闷。倒不是真想回去，就是觉得，这男人当初那么爱装，现在还爱装，留着，能让她时刻提醒自己，曾经有多蠢。

“都扔了。”林乔突然说。

王浩愣了：“都扔了？那礼物就白送了？”

林乔回头， глаза цвета碧玉，透着一股子冷意：“王少送东西，图的是精神安慰，不是钱。我扔了，正好送你一个‘穷’字，省得你天天想着从我这儿捞点什么。”

空气瞬间安静。王浩脸上的笑僵住了，他盯着林乔看了几秒，突然啧了一声：“林乔，你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