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子蹲在茶馆门口，看着街上人来人往，手里把玩着那把看不出年份的旧刀。刀身乌黑，没啥纹路，就一个锈迹斑斑的疙瘩扣在刀柄上，像颗蔫了吧唧的枣。不过这玩意儿邪性得很，自从跟着他，那些个修行人，管事的小子，就没少吃瘪。

昨儿个说的那事儿，他心里还惦记着。老板娘那张老脸，跟唱戏似的，一板一眼说着“绝对没有”，那语气，那眼神，绝逼是心里有鬼。王狗子不是蠢货，街上的唾沫星子比啥都顶用。前朝秘辛？上古传承？他不知道是啥，但他知道，巡城卫那帮跑街的，能把几个没事下乡溜达的给揍得满地找牙，绝对不是闹着玩的。

“老板娘那副德行，”他吧唧嘴，抿了口凉茶，“八成是跟什么外人勾勾搭搭。”心里琢磨着，自己这破刀法虽然邪乎，可要真打起来，也不是吃干饭的。可这闹了半天，城里风平浪静，偏偏他这当铺后院，就跟后门通着似的，老觉得有人盯着，不是偷鸡摸狗那种，是……他想不明白那种感觉。

“吆，来了位爷！”跑堂的麻脸尖嘴叫唤，端上一壶新茶。

王狗子点点头，摸出两个铜板：“不用找了。”

麻脸愣了一下，嘿嘿笑了：“您这……”

“本钱，”王狗子打断他，把刀往腿上一插，“暂时没本钱。”

麻脸瘪了瘪嘴，不再坚持，总不能把茶钱都白给。

正琢磨着，门口一阵骚动。几个巡城卫的巡官，领着几个衙役，将一个背着破布袋的瘦高个儿围在当中。

“站住！干什么的！”为首的巡官尖脸，唾沫星子跟霰弹枪似的，“看你鬼鬼祟祟的，是不是往北边跑去过？”

那瘦高个儿脖子一缩，嘴唇哆嗦：“我……我就是路过……”

“路过？！”另一个巡官肥头大耳，嗓门比谁都高，“前儿个有几个不长眼的，就是死往禁地跑，被咱们按在那儿，揍得跟猪头似的！你算算，你个屁大点的小子，能耐个什么劲儿？”

瘦高个儿吓得脸都白了，籁籁发抖。

王狗子心里“咯噔”一下。禁地？前儿个？这不就和自己打听的事儿对上号了？他攥紧了刀柄，那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点。

“搜！”尖脸巡官一声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