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手脚麻利地爬起来，老王拍了拍身上的土。后脑勺还是嗡嗡响，但肚子却叫得欢。饿极了，昨晚就喝了半斤高度白酒，就着几块馒头，早饿得慌了。

他先打量了一下周围。枣树影子里，几个半大的孩子蹲在玩泥巴，看见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老王咧嘴一笑，用口音浓重的方言问：“娃儿们，玩啥呢？”

领头那个瘦得像豆芽的娃，推了推鼻梁上没戴眼镜的镜框，含糊不清地说：“看……看你……你咋睡在这儿了？”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反应不对啊。他明明记得，昨晚他是喝到兴头上，自己走来的，哪有睡在这里的道理？

“昨晚喝多了，”老王含糊其辞，“我寻思找个凉快地儿歇歇，谁知道就睡着了。看见你们没吓着吧？”

“没……没吓着。”几个孩子互相瞅瞅，小声嘀咕。

老王心里直打鼓。这哪儿跟哪儿啊。他使劲回忆昨晚的记忆，脑子里却乱糟糟的，除了酒味，啥也记不清。难道……难道真像老婶说的，他是喝死过去了？

正想着，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空气：“哟，这不是王建国吗？太阳晒得你晕头转向了？”

老王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褪色蓝布褂子，四十来岁的女人，挎着个竹篮子，斜眼瞅着他。那眼神，不大不小的，透着一股子不爽快。

“老婶，我……”老王正想解释，那女人又抢先一步，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我看你这几天心不在焉的，又是蹲地里，又是偷溜去镇上，是不是又被哪个歪瓜裂枣勾魂了？我告诉你王建国，你长点心吧！别光顾着自己瞎混，家里还有老老少少的呢！”

老王嘴角一抽。他记得，这老婶是个护犊子，尤其护着她那宝贝儿子，嘴里没一个好字。

“我……”老王刚想反驳，那女人又哼了一声，“得了吧你，就没见过你干点正经事。赶紧回家去，地里的活儿等着你呢！”

说完，那女人挎着篮子，哼着小曲扭走了。那背影，领着一股子浓浓的乡野气。

老王站在原地，看着老婶的背影，心里一阵乱麻。妈的，这口气怎么那么顺？他明明记得，昨晚他可是为了躲老婶的唠叨，才跑出去喝酒的。

“靠！难道……难道我真是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