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协议签下字的那一刻，许晨时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被挖走了一大块，剩下的全是冰凉的痛。

“许小姐，手续办好了。”律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却像隔着一层棉花，听不真切。

她接过那本烫金的离婚证，指尖冰凉。上面清晰印着她和慕夜寒的名字，以及“准予离婚”四个大字。

许晨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多谢慕总安排，还有律师。”她看向慕夜寒，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这两个月我会搬出去，不会耽误您的……”

“不用了。”慕夜寒忽然打断她，嗓音低沉，“房子你先住着，租金按市场价付给我。”

许晨时猛地抬头，撞进他幽深的黑眸里。那眼神里没有温度，只有一丝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不用。”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握紧了手提箱的拉杆，“我不会占这个便宜。”

慕夜寒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嘲讽的弧度：“许晨时，别跟我扯什么便宜。你待在这里，至少我还能少操点心。”

这话像根刺扎进许晨时心口。她攥紧了拳头：“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会处理。”

没等慕夜寒再开口，许晨时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在厚厚的地毯上，闷闷的，像是敲在她自己的心上。

出了别墅大门，阳光刺得她眼睛发涩。她今天早上出门匆忙，连墨镜都没带。等眼睛适应了光线，才发现门口停着一辆陌生的黑色房车。

司机替她拉开车门，动作标准得像训练过几百遍：“许小姐，您的东西我们帮您拿。”

许晨时愣了愣，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行李箱正被后座两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抬进车里。“这是……”

“慕总吩咐的。”司机回答得滴水不漏，“新租的房子已经安排好了，在这附近。”他递过来一份文件，“装修合同，您签个字。”

许晨时看着那行小字：“市中心公寓，精装修，押一付三”。明明该是好消息，可她心里却堵得厉害。

“谢谢。”她接过笔，在签名处签下自己的名字，手却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午后拥堵的马路上。许晨时靠在车窗边，看着熟悉的街道缓缓后退。从前开车路过这里时，她都会看到慕夜寒停在路边的限量版跑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