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晨时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脚下的路仿佛没有尽头。离婚证攥在手里，冰凉的触感刺得她指尖发麻。前夫慕少安的脸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那张平时总是挂着冷峻表情的脸，此刻却怎么也驱散不了。“唉，许晨时，你真是活该！”她突然一声轻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肚子咕咕叫起来，许晨时才回过神来。看着街边的一家小面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店里人不多，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碗牛肉面。

刚拿起筷子，准备吃的时候，门口走进来一个人，目光扫过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许晨时下意识地抬头，就见慕少安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手机，眉头微蹙。

“他怎么会在这里？”许晨时心脏猛地一跳，赶紧低下头，假装看手机，不敢再抬头。可耳朵却不受控制地竖着，捕捉着任何关于他的声音。

“先生，您要点什么？”店员走过去问。

“一杯咖啡。”慕少安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许晨时紧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她暗骂自己没出息，都离婚了，还怕个什么劲儿。可心里就是堵得慌。

没过多久，慕少安端着咖啡，坐在了她的斜对面。许晨时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冷冽气息，还有……淡淡的咖啡香。两人相安无事地吃着东西，气氛却像凝固了一样，谁也不敢先开口。

“许晨时。”

突然，慕少安开口，声音不大，却让许晨时吓得筷子差点掉地上。

她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睛，里面似乎藏着什么情绪，但她看不懂。“在。”她应了一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离婚证……你拿着了？”慕少安的声音有些沙哑。

许晨时猛地瞪大眼睛，他怎么会知道？难道是……“你怎么会——”她刚想说，又咽了回去。这有什么好问的？都过去了。

“那天我让人去……”慕少安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许晨时心里一阵烦躁，扒了一口面，埋头继续吃。

“你还好吧？”慕少安又问，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好得很。”许晨时闷声回答。

她现在就像一只炸毛的猫，稍微有点动静就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