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晨时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脚底板传来一阵尖锐的疼，才猛地惊醒过来。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穿着舒适但也有些旧的帆布鞋，鞋尖已经磨秃了，鞋边还有点开胶。她自嘲地笑了笑，就像这婚姻一样，一开始以为是新的开始，后来才发现，一切都是旧的，只是披了层新衣罢了。

她漫无目的地晃到一家24小时便利店门口，买了瓶冰露矿泉水。冰凉的触感顺着喉咙滑下去，让她稍微清醒了点。便利店的灯光照得她有些刺眼，她抬手揉了揉眼睛，这才注意到店里有个人。

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大概二十出头，穿着便利店的工作服，正在埋头整理货架。他动作麻利，但也能看出来有些疲惫。许晨时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想看看他在干啥。

“哥们儿，”她试探着开口，“这么晚了还上班？”

小伙子头也没抬，声音带着点疲惫：“习惯了。”

许晨时 Napoli 调整了下姿势，手里玩着矿泉水瓶：“那你得累坏吧？这么年轻就熬成这样。”

小伙子终于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声音闷闷的：“没办法，不上班就没饭吃。”

许晨时心里咯噔一下，突然觉得这话说得真他妈实在。她离婚了，现在手里就那点离婚证，还有几张薄薄的钞票。以后要怎么办？她突然有点害怕。

她没再说话，默默地付了水钱，走了出去。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眼小伙子，他还在整理货架，动作依旧麻利，但好像也比刚才慢了点。

许晨时心里五味杂陈。她走到小区楼下，看到那个熟悉的门牌号，心里一紧，还是没上去。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得重新认识这个世界，重新认识自己了。

回想起离婚那天，慕少安的脸还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他当时的眼神，是愤怒？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许晨时想不起来了，只记得他那句“我们离婚吧”像一把刀子，直直地插进她心里。

“许晨时，你真是活该！”她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是啊，谁让她当初那么傻，非要看上慕少安那个样子。现在好了，离婚了，一无所有。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去咖啡店坐坐。她走到门口，看到那家熟悉的咖啡店依旧亮着灯，心里竟有些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