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凯叼着烟，眯着眼瞅着中介公司大门上那块褪色的招牌。烟屁股在他嘴角晃悠，火星子忽明忽暗。下午三点多，太阳毒得像是要把柏油路给融化，他靠在空调外机底下，恨不得把整个人都塞进去。

“嘶——”他吹着凉风，哈出一口白气，自嘲地咧了咧嘴。这活儿没法干，太晒。但他又懒得出不了门，只能在这儿待着，像只等着食吃的猫。

旁边垃圾桶里有个空啤酒罐，印着“青岛”，已经瘪得不成样子。王凯伸手捞出来，掂了掂，皱眉，“败家玩意儿。”随手扔回去，又从兜里摸出一根新的点上。

这时候，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伙子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王哥！王哥！”小伙子跑到王凯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王哥，你在这儿呢！”

王凯掐灭烟头，斜眼瞅着他，“李伟，什么事慌得跟个丧家犬似的？”

李伟喘着粗气，脸上汗珠子往下淌，把头发都打湿了。“王哥，有案子了！大案子！让你发财的案子！”

王凯挑了挑眉，“予取予求啊？”他这手下就李伟最机灵，一惊一乍的。王凯是做中介出身的，靠的是信息差和人情网，啥大案子是他能掺和的？

李伟搓着手，脸上堆笑，“王哥，你给瞅瞅！这事儿要是成了，我请你吃海底捞！”

王凯不耐烦地摆摆手，“先说清楚，啥案子？值得你这么狼狈？”

“是房子！”李伟眼睛放光，“一套豪宅！全市都知道！要拍卖出去了！”

“豪宅？”王凯来了兴趣，这世界上的事，就两样，难的和更难的。他指了指脑袋，“你自己咋不弄？”

李伟一脸苦相，“王哥，我脑子没转过来啊！这房子……邪门得很！”

王凯皱起眉，“邪门？说说看。”

李伟清了清嗓子，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房子在城西，化工厂旁边。老话讲，那块地克死过不少人。现在有个上海大老板要买，出价两千万，签了合同，三天内必须交房。可昨天去看房，他说一股子怪味，连猫都死了，吓得跑回来。今天一早，跟中介公司说，不买了！”

王凯听完，嘴角抽了抽，“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至于闹到这个地步？”

“可人家是大老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