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凯一进来，办公室里头静悄悄的。这小子，自打接手这套中介生意，早先那股子吊儿郎当劲儿收敛了大半，可这规矩还是没变，不忙的时候总爱晃荡。他掐灭手里那根没抽完的便宜烟头，啧了一声，唾沫星子喷在垃圾桶沿上，留下个湿漉漉的点儿。

"哟，凯哥回来了。" 门边儿上探头探脑伸过来个脑袋，是刚跟着干不久的小马，二十出头，脸色有点白，看样子是刚被客户虐回来。 "咋了这是？脸比纸还白。" 王凯往茶水间方向挤了挤，那儿有个老王没说话正泡面呢。 "客户走了，把我当傻子耍了。" 小马扒拉了两下头发，"说房子里闹鬼，让我免费请个大师净化，我哪知道啊！" "闹鬼？" 王凯蹲下身接过旁边暖气片上的纸杯，"闹啥鬼？说的吓唬你？" "可真不是。" 小马压低声音，"人家老两口在老家祖坟那边拜祭完回来，就说房子邪性。半夜净听见小孩儿哭，窗户纸哗哗响，灯忽明忽灭的。人家不差钱，就是信这个，死活不让搬，非要净化完。" 他咽了口唾沫，"我一个大老爷们儿，真被整不会了，凯哥你得给我出出主意..."

王凯搅了搅手里那杯白开水，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这年头真是什么离谱的事儿都有。他叹了口气，想起前两天那"附体重生"的奇葩客户，现在这个"闹鬼"的又来凑热闹。不过转念一想，小马要是办砸了，下个月奖金又得泡汤了，这小子嘴甜会来事儿，不能真让他吃了暗亏。

"行了，别怕。" 王凯把卡在门框上的眼镜推了上去，"你想啊，人家说闹鬼，咱就按闹鬼办呗。" 他突然一脸严肃，"找个'法力高强'的驱魔人，要那种飘逸出尘，最好穿着道袍系着红绳的。" 小马眼睛一亮："就这么办？" "不然呢？" 王凯故作神秘地嘿嘿一笑，"你跟客户说，咱们这房子历史上缺了些香火，阴气重，正好赶上阴历初一，得请高人来化解。你看，多顺理成章。" 他拍了拍小马的肩膀，"记住，态度要诚恳，表情要夸张，说话要慢悠悠，说'阴气重'的时候得压低声音，拍拍客户肩膀，表情惊恐地回头朝窗户外看一眼..."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要是客户再提出其他要求，就说这房子和主人家有'生死契约'，怨气太重必须先处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