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峰感觉自己像个破麻袋被扔来扔去，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被人当沙包使了。那壮汉，外号叫“铜头铁臂”王猛，是他认识的第一个“客户”，或者说，第一个找他麻烦的人。原因？就为了一块钱。

那天赵峰路过街角小卖部，看到王猛在跟老板讨价还价，死活不肯多给两毛钱买包烟。老板咬着牙给了，王猛却一把掴翻柜台，把玻璃碴子扬得到处都是。赵峰想拉架，结果刚碰到王猛胳膊，就被他一肘子捅得七荤八素。王猛冲过来，两根手指像钳子似的怼他胸口，震得他前胸贴后背。

“这点小事，至于吗？”赵峰揉着发疼的肋骨，强撑着问。他是个半吊子符师，勉强能画点防身符，赚点零花钱。没想到第一天“上班”，就接了这个活儿。

王猛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得意的黄牙：“小事？你小子运气好，算小事！我要是有个好师傅，你这肋骨怕是也得碎了三根！”

赵峰心里咯噔一下。这王猛不简单，说话夹枪带棒的，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他咬着牙，没吭声，心想赶紧挣俩钱还债再说。

“行了行了，我给你掏钱！”赵峰摸出兜里仅剩的十块钱，递过去。王猛一把抓过，扬长而去。

赵峰松了口气，刚想喘口气，旁边突然传来一个细弱蚊蚋的声音：“你得罪了他，恐怕没那么容易脱身。”

赵峰循声望去，一个巴掌大的黑影停在不远处一株老槐树的枝头，正歪着头看他。那小东西通体漆黑，只有两只眼睛泛着幽幽的绿光，像两盏微型探照灯。它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绿衣服，袖口和裤脚都撕得破洞，露出一小截毛茸茸的后腿。

赵峰心里一惊，这玩意儿是……什么鬼？他昨晚还做噩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飞蛾，被人用线遛着玩。

“你是谁？”赵峰警惕地问，顺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捏在手里。

小家伙扑棱着两只小翅膀，落在他肩膀上，用那细不可闻的声音说：“我？我是你‘朋友’啊。”

赵峰：“……”

他这辈子就认识那么几个亲戚，更别提什么“朋友”，这小东西胡说八道什么呢？还没等他发作，小家伙突然脸色一变，绿眼睛瞪得溜圆。

“不好！”它尖叫道，“他找了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