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哗啦拉开小诊所的卷帘门。熨烫的阳光底下，他摸了摸下巴，几根不算浓密的胡茬显得有些邋遢。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他懒洋洋地接通。

“林医生是吧？这里是市医院的温馨通知中心。”电话那头是个尖细的女声，听起来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语速快得跟打机关枪，“我们医院最近筛查出了一批患者，都是虹膜面积异常的。但是又检查不出具体病症，领导的意思是……看能不能麻烦您给瞧瞧？”

林辰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虹膜面积异常？”他皱了皱眉，“你们不是有仪器查吗？怎么也被这玩意儿整不会了？”

“不是查不出来，是……这帮人没啥别的毛病，就这虹膜面积大，看了好几家大医院都没说法。”对方语速不变，倒是挺耐心，“您在市里开了家私人诊所，听说医术高明，所以……”

林辰心里有了点数。“挂了，我自会过去看看。”他直接挂了电话，顺手从抽屉里摸出一瓶柠檬水，拧开喝了一大口。

诊所位置不算偏僻，就在一条老街的拐角处。店面不大，挂着块褪了色的“林氏中医诊所”牌子。收购的时候本来打算重新装修，但林辰想着省事，就一直没动。今天特意开了抽屉里那点过期的红牛，主要是怕被人看见新买的都是矿泉水，显得自己太“不正经”。

晃晃悠悠走到商场门口，林辰抬头看了看玻璃映出的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洗得发白的T恤，脚上这双拖鞋估计现在连小商品市场都进不去了。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手里却捏着半瓶价值不菲的法国红酒，曾经是某大学医学博士，后来在深山里开过诊所，再后来觉得日子太闷，才回市里给自己找点事干。

进商场的时候，门口的迎宾差点没把他拦下来。“先生，您需要登记吗？”

“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林辰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冷气扑面而来，让他有点清醒。

商场里人不算多，下午时段。林辰一边走，一边翻着手机新闻。突然，他脚步顿住，目光落在不远处一群围着的情况上。

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正对着两个染着黄头发的年轻男人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