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的球衣被汗水浸透了又晾干，紧得能抠下一层皮。宋依夏靠着冰凉的墙壁直撑腰，刚才那几秒钟真他娘的是从鬼门关走了一圈。遥控器还烫得能杀人，她小心翼翼摩挲着边缘，心里骂咧咧的。

"妈的，这破玩意儿是瘆皮还是怎么着？" 她咬牙把遥控器往兜里揣，手直接被烫出一个红印子。旁边保安亭的玻璃窗映出她一张写满惊魂的脸，眼圈发白，嘴唇哆嗦。

就在她喘气儿呢，保安亭门"咔哒"一声开了。宋依夏吓得差点把兜里的传呼机拍飞出去。一个穿着深灰西装的身影站在门口，黑色皮鞋上沾着点点夜色，衬得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更冷了。

"工作完了？" 厉寒沉的声音像两颗冰雹砸在心上。宋依夏下意识挺直了背，下颌顶得下巴生疼："是啊，厉总。您怎么还没走？"

他没答，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过她的全身，最后在那烫得冒烟的遥控器上停了两秒。宋依夏手心出汗，刚想说"这玩意儿摔了"，就被他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遥控器呢？" 厉寒沉走近两步，她能闻到他身上那种雪松和冷杉混合的香水味。

"这..." 宋依夏结巴了，摸了摸兜，突然想起什么，手猛地一扬："哎呀！刚才追灯光的时候给甩地上了！" 她从保安亭地下捡起那个变形的遥控器，故意晃了晃，"您看，完犊子了。"

厉寒沉眯起眼，手指在离她半尺远的地方顿了顿："捡起来。" 她正要起哄，就听他补充道，"重新安装电池试试。"

宋依夏摸出两节七号电池塞进去，按了按："没了，这触板都坏了。" 她突然想起什么，又把遥控器举到他眼前晃悠，"您没事吧？刚才吓您一大跳。"

厉寒沉没说话，转身从西裤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直接往她手心里塞："修遥控器吧。" 宋依夏愣住，刚想推回去，就被他更高的手掌挡住了。她手心湿乎乎的，摸着那沓带着体温的钞票，小声嘀咕："得，又是我碰上倒霉事了。"

"以后晚上少来这儿。" 他走的时候头也不回，只有下颌线绷得特别直。

宋依夏攥着钱，看着他的后脑勺消失在走廊拐角。她低头数了数，八万块。这数字像针一样扎进脑子里，后背的冷汗突然干了，换成满身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