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把手机吼得几乎振聋欲聩，额头上青筋都爆起来了。“说了！说了能怎么着！他那是打发叫花子呢！”她挂了电话，眼前发黑，靠在冰冷的墙上滑坐到地。妈的病拖不了，可顾衍宸那边……

她猛地坐起来，抓起外套就往外冲。小区门口的早餐摊冒着热气，几个大爷围坐一起啃包子。林晚星捡了个刚出锅的，咬了一大口，烫得她直吸溜。钱呢？她哪还有钱？她只是不想老妈病床上插满管子等死啊！

出租屋里空荡荡的，昨晚顾衍宸的东西还没搬走。红木的箱子，真皮座椅，连个花瓶都价值不菲。林晚星烦躁地踢了踢脚下的拖鞋，想起昨天他那张冷漠的脸。呵，三千万买一年，呵！

她摸出手机，翻到那个被他标记为“老婆”的号码，又删了。装什么蒜！她现在身无分文，连房租都拖欠了！可手机刚放下，屏幕就亮了。

【醒了？去哪了？】字很简单，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问句。

林晚星嘴角抽搐。去见钱去了！

她鬼使神差地去了银行。柜台后面坐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是顾衍宸。他拿着一份文件，闻到她身上早餐摊的味道，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林晚星。”他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

“顾总，我妈……”林晚星声音发抖，想起昨晚自己的失态，脸上火辣辣的。

他打断她，合上文件。“三千万，九百万已经到账，用作你母亲的医疗费。剩下的款项，我会安排人给你转过去。”他顿了顿，补充道，“医院的位置，医生的名字，我都找好了。明早八点，随叫随到，别迟到。”

林晚星愣在原地。他怎么知道她妈的病情？不对，他当然知道！他就是要钱，还要掌控她！

“你 BST 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别给我惹事。”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的档案，我已经让人整理好了。今天下午送到你公司。”他递过一个平板，上面是几页照片。林晚星吓了一跳，那是她昨天在早餐摊偷拍的账单，清晰得像犯罪现场录像。

“你跟踪我？”林晚星气得发抖。

“你好自为之。”顾衍宸转身，留下一个冷冰冰的背影。

林晚星攥紧平板，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她知道，顾衍宸不是善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