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攥着门铃的手心又冒汗了，这次是冷汗。光脚的还怕穿鞋的，上次被顾衍宸当瘟神轰出来，她心里还有点小不甘。这小子，翻脸比翻书还快，可偏偏他妈又是个需要花钱的主儿，她那点儿可怜的积蓄，还不够给顾老太太买盒安眠药。

她深吸一口气，把门铃按得啪啪响。楼道里安静得过分，只有门铃单调的回音。林晚星揣着手，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像只揣着崽的猫，不安地踱步。万一他真跟以前一样，直接把她赶出去，她上哪儿再找这么大的房子去？房租都快把她榨干只剩油渣了。

“咔哒——”

门开了条缝，顾衍宸那张俊得能掐出水来的脸出现在视野里，眼神冷得能冻死人。他没像上次那样破口大骂，也没立刻把她往外推，只是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有事？”他问，声音里没什么情绪。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来了，果然还是这招。她梗着脖子硬刚：“没事就不能敲门吗？没门铃？”

顾衍宸挑眉：“你可以踹门。”

林晚星：“……”

真是偶像包袱不能丢的时候，她居然没把这话吼出来。她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我……我刚才路过，看你家灯亮着，好心问问，你……你是不是忘了关电闸？”

顾衍宸看着她那副鬼祟又讨好的嘴脸，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么维护我的人，之前怎么没见过？”他轻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动作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林晚星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谁……谁维护你了？我就是……就是看你这房子……挺大……怕着火了没人知道。”她结结巴巴地给自己找台阶下，脸颊有点发烫。

顾衍宸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我妈病危，手术费还有后续医药费，你拿得出来吗？”

林晚星一愣，差点被他这句直白的话噎住。手术费？不是吧？她连自己的房租都快付不起了，哪还有钱给顾老太太治病？她下意识地想拒绝，想再说那句“滚”。

但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她想起顾老太太那双浑浊却充满期盼的眼睛，想起她自己那晚偷偷溜回他家，笨手笨脚地照顾人的样子，还有顾衍宸那双总是带着冷意，却偶尔会为她柔和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