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钟的阳光斜斜地透过窗户，在地板上画出几道刺眼的光斑。林晚星搅动着咖啡，眼皮有千斤重，却还是强撑着坐起来。昨晚又没睡好，一闭眼就是沈眠那张脸，不是笑着的，是皱着眉的，好像随时都要生她的气。她甩甩头，强迫自己想别的，比如今天要交的那个方案。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低头一看，是沈眠发来的信息：「在忙吗？」

她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片刻，最后只简单回了句：「在忙，晚点说。」心里却咯噔一下。晚点说，是指什么时候？等他什么时候有空？还是等她什么时候能理直气壮地不回他？

林晚星走到会议室，同事们已经到齐了。她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方案。张口，闭口，都是些专业术语和数据，可她的心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她看见沈眠坐在角落，正在看一份文件，侧脸的线条绷得死死的。她明明记得他昨晚说忙，可现在却坐在这里，做什么呢？

汇报结束，林晚星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指尖却不小心碰到了沈眠放在桌角的咖啡杯。杯底一层的茶叶随着晃动微微起伏，像一群失去方向的虫子。她低声问：「你怎么还在这里？」

「睡不着。」沈眠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让助理把文件发你邮箱了，晚上回去看。」林晚星说完就跑了，耳边还回荡着沈眠的声音：「等会儿，我找你有事。」

她一路小跑回到办公室，心跳得飞快。等会儿？什么事？是关于那晚的事吗？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想越烦躁。为什么他总是这样，说有事却又不说明白？害得她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的。

林晚星趴在桌子上，眼眶发热。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沈眠的时候，他抱着吉他唱歌，阳光洒在他头发上，暖得像偷吃了一颗蜜糖。那时候她觉得，这就是爱情的样子。可现在，她却感觉不到任何甜意，只有一片狼藉。

她不明白，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像沈眠这样，明明在乎却不说清楚？还是像她这样，明明烦透了却还是忍不住去想？林晚星晃了晃脑袋，不想再想这些了。她得做点别的事，转移注意力。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准备写下一篇心情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