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脸皮火辣辣的疼，那巴掌甩得够狠，带起的风都能把桌上的笔墨吹翻。但他咬着牙，死活没吭声。他荀彧在曹老板面前是出了名的“智囊”，可这会儿，曹老板是真疯了，眼睛里全是血丝，那眼神，像是下一秒就要把面前这书生给活剐了。

“你哑巴了？”曹操又吼了一嗓子，手上的力道又加了三分，荀彧感觉自己几斤重的身体都快被他提起来，“我给你的路子，你小子自己不识抬举？张邈！陈宫！他们倒好，直接把我坑了！还说我考虑不周？！”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荀彧的手指都在发颤，“你个天天跟我整些‘虚曹操’的，我看你是活腻了！”

周围的人都吓傻了，谁见过曹老板这么失态？满堂文武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荀彧也慌了，他知道自己这回真是捅了马蜂窝。当初给曹老板出“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主意，虽然成功，但也埋下了隐患。这帮河北的旧部，根正苗红的诸侯，果然非要搞事情。

“主公息怒……”荀彧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底气明显不足，“是荀彧考虑不周，定是有人蛊惑……”

“蛊惑？”曹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一巴掌掴在荀彧的脸上，这次连桌子都跟着晃了晃，“我看着你给老子出主意，哪次不是摇头晃脑，一副胸怀天下，圣贤一般的模样？我看你就是个纸上谈兵的蠢货！”

“主公……”荀彧捂着脸，眼眶发热，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他觉得自己这半辈子算计，到头来好像就喂了曹老板这头猛虎。他给的建议越多，曹老板就越觉得他离不开自己，可这回，人家真动怒了，动了真格。

“废物！”曹操啐了一口，松开了荀彧，“给我滚出去！明天我要看到个结果，要是还像现在这样……哼，别怪我不客气！”他重重哼了一声，一甩袍袖，算是罢了。

荀彧不敢再多言，低着头，挪着几乎要抽筋的脖子，一瘸一拐地往外走。走廊里冰冷的月光照在他身上，晚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也吹不散他心头的寒意。他知道，今天这巴掌，不仅打疼了他的脸，也好像打碎了他和曹老板之间那层脆弱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