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晃进“古玩街”的时候，跟鬼打墙似的。两边全是黑黢黢的旧店铺门脸，招牌歪歪扭扭的，风一吹，影子晃得人心里发毛。她肚子饿得咕咕叫，可脚下像灌了铅，挪不动步子。

“嘿，小妹妹，逛哪呢？”一个粗哑的男声从旁边炸出来。林晚吓一跳，回头瞅见个五大三粗的光头男，手里还拎着个破麻袋，里面露出些亮晶晶的玻璃碴子。他眯着眼上下打量她，眼神不干不净。

林晚心里一咯噔，有那么点熟悉。哦，对了，就是昨天在招聘会旁边，跟自己搭话要手机号那个。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缩着脖子说：“我……我就是随便逛逛。”

光头男嘿嘿笑了两声，往前凑了凑：“随便逛逛？这地段，小妹妹你兜里钱够不？”他故意把音调拖得长长的，像条吊睛白额大虫在逗小绵羊。

林晚脸一烫，攥紧了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她死死咬着下唇，没吭声。光头男看她这副倔脾气，倒也识趣，悻悻地把手里的破麻袋往旁边一甩，“算了算了，看你也挺可怜的。不过啊，想混口饭吃，还是老实点的好。”

说完，他就摇摇晃晃地走了，留下林晚一个人在原地。她松了口气，可心里更堵得慌。失业、没钱、被人讹……这一连串打击让她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天彻底黑了，路灯稀稀拉拉亮起来，的光晕在潮湿的路面上拖出长长的影子。林晚踢着脚下的石子，不知不觉走到了街尾。这里更冷清，只有一家铺子还亮着灯，窗户上糊着泛黄的报纸，隐约能看见里面放着一排排落满灰尘的鸟笼。

“咳咳……”一声咳嗽打断了她的思绪。林晚吓了一跳，回头看去，是个穿白衬衫的男人，正站在不远处。他很高，背挺得笔直，手里拿着个墨绿色的仿古糖画工具盒，眼神清亮得像没被俗世污染过。

谢燃？林晚心里猛地一跳。就是昨天在她差点被那个光头男骗走时出现的人。他怎么也在这儿？而且……他看着自己，眼神里带着点探究？

林晚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抱住自己微微发抖的身体。该死，怎么又碰见熟人。她准备掉头就跑，却听见谢燃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点笑意：“一个人逛古董街？